明月當空,星輝輕柔,天地茫茫,一片靜謐。
夜穹下,一道人影翻山越嶺,像是一陣冷風吹過,瞬息之間就到了十裏之外,速度極快。
那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蕭雨,到了現在他頭也不回的飛行了兩個時辰,不敢絲毫停歇下來。
這樣的飛行,極具消耗體內的神力,又過了半個時辰,縱使體內有世界樹,蕭雨也感到有些疲憊之意了。
原本白韶聖皇蘇醒過來,蕭雨想讓他去看看那小鎮上的太極陣地,但生怕那三位大能追蹤,便當場斷了這念頭,朝著秦都方向飛行。
前往秦都的道路他早已摸清,但不能從官道而走,也不能再高空飛行,擔心還有白虎堂與靈虛洞的耳目,所以他挨著通往秦都官道的山脈而行。
“前方是什麼?”蕭雨見這麼長時間無人追蹤上來,心中也是稍稍安定,落在一座山頭歇息。卻又在這時,他看到了不遠處,篝火簇簇,人影走動,像是在舉行一個頗為熱鬧的晚會,但有太過安靜了,根本沒有晚會上的歡聲笑語傳出。
蕭雨一躍而出,離得更近了些,臉上大驚。
篝火燃燒,火光亮了萬千帳篷,來回走動的人身披黑甲鐵盔,列陣而行,僅僅有序,竟是一個數萬人的軍隊!
“怎麼這裏會有軍隊出現,難道有人攻打秦地?”蕭雨皺眉,第一時間就排除了演練的可能,因為這附近有著小鎮和村莊。
就在這時,蕭雨感到了一股極強的神識掃來,這股神識極其強悍,如利劍天刀一般而來。
蕭雨催動神力,玄功運轉,揮拳出擊,轟碎了那道神識。
“噗嗤!”
蕭雨一口鮮血噴出,身體龜裂,險些當場炸開。要知道,蕭雨最強的便是他的身體,堅硬如玄鐵,此刻竟然負傷了!
一縷神識而已,要殺人於千裏之外,恐怖如斯!
“軍隊中,有大能!”蕭雨不敢逗留下去,足尖一點,朝著秦都方向極速而行。
就在蕭雨離開之時,軍隊裏的一個帳篷打開,穆國師走了出來,朝著蕭雨離去的方向,微微皺眉,喃喃道:“居然能不死,這到底是什麼人,體魄未免有些恐怖了!”
“穆國師,這麼晚了還不睡麼?”三太子贏光身穿一件銀胄,腰上配了一把寶劍,英氣逼人。身後跟著數十名精英護衛,修為不弱,均是凝魂境界的修士。
“拜見三太子,不知三太子前來此處,在下失迎了。”穆國師跪了下去,歎道:“自在秦都生長,從未離開秦都半步,如今遠下剿匪,驚動振奮之餘,心中卻是對秦都無比的想念,所以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出來透透氣。”
三太子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他臂膀,道:“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區區一個白虎堂,還能敵我一萬鐵騎,帶我踏平白虎堂,定給你記上一記大功。”
“不敢,不敢!”穆國師受寵若驚。
“天一亮便又要前往白虎堂了,國師早些歇息吧。”三太子大笑,領著護衛,揚長而去。
寒風呼嘯,古樹倒退,蕭雨已經遠離軍隊暫居之地,輕聲問道:“聖皇,剛剛那道神念,能測出什麼境界實力麼?”
“枷障三境!”聖皇回應。
蕭雨道:“秦都還真是厲害,這樣的一個軍隊中,就有一個深不可測的修士,要是那人出手,恐怕靈虛洞沒人能夠抵擋吧。”
“小子,你想的倒是好。家有家法,國有國規,要是都如你所想,豈不天下大亂?”白韶聖皇微笑道:“你以為一個國家能夠長存,沒有他的底蘊麼?這個世界所有肉眼所見的不一定都是真實,行事不可隨性。”
又飛了兩個時辰,明月已然墜落西邊天際,天地一片昏暗。蕭雨睜開“青葉目”而行,落在了一個破爛的廟中,此處離秦都隻有不到五百裏,已經能夠看到秦都之內那還未熄滅的燈火,迤邐大氣的城牆輪廓可見。
“先這裏休息一下吧,有些累了。”蕭雨轉身進入破廟,吹了吹滿是灰塵的蒲團,盤腿而坐。神識探入乾坤戒中,六翼雷虎伏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眸緊閉,而孫睿才抱著孫老的屍體眼中淚痕猶在,已經熟睡過去。
蕭雨長歎一聲後,眼眸微閉,運功調息。他問過聖皇,能夠複活孫老,聖皇回答的是不能!孫老不是修士,魂魄與生命一同消逝,若是將死之時,有法寶將魂魄扣留其中,或許能夠複活,但趕到常山村,孫老的已經死去,總有天大神通也無法救活了。
蕭雨神識飄到世界樹上,研究經文,他不能複活孫老,至少要保證孫老的屍體長存。
也不知過了多長,蕭雨睜開眼眸,映入眼簾的天地,依舊還是一片昏暗,心中不禁有些奇怪。當下走出破廟,就見天空黑雲滾滾,天地間竟有一個難以想象壓抑之感,讓人難以透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