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時節,快樂穀迎來了一對度蜜月的螳螂夫婦。
整個快樂穀沸騰了,昆蟲們顧不上休息,紛至遝來,一睹他們的尊容。螞蟻瞅著一對像大刀般的前足,對身旁的飛蛾悄聲說:“難怪他們是昆蟲界的‘巨獸’,一點可不來玄哪!”鬆毛蟲早已嚇白了臉,竟然從枝椏上摔下來,惟獨蝴蝶姐姐穿著五彩繽紛的裙子,像歡迎尊貴的客人一樣,跳起了愜意的“空中芭蕾”……
丈夫唐琅,大腹便便,一副紳士派頭。妻子唐娜,長得比明星還明星。他倆神采奕奕,漫步於世外桃源,這裏有他們最愛吃的美味佳肴,還會聽到音色優美的“小夜曲”,簡直是神仙過的日子。
可是好景不長,不知是水土不服,還是患了什麼病,唐琅飯量明顯減少了,身體日漸消瘦,一天到晚蔫頭耷拉腦,高興不起來。唐娜鉤住唐琅脖子,關切地問:“夫君,哪兒不舒服?怕不是玩得太累了,還是有什麼難心事?”唐琅沒吱聲,打了一個“唉”聲,似乎有難言之苦。
“哎呀,跟我還藏貓貓,到底有啥憋屈事?”唐娜含情脈脈地說。唐琅仍長籲短歎了一陣子又一陣子。
“說嗎,快說嗎?”唐娜仍撒著嬌,一再追問。
“是這樣的,咱們那疙瘩,明年春天可能遭遇一場蟲災,如不未雨綢繆,那咱們家園就要毀於一旦了?”唐琅瞄了一眼懷孕的妻子,唉聲歎氣。
唐娜高傲地昂起頭,拉著長音說:“是不是擔心鬥不過那些害蟲呀?”說完,她輕輕地拍著肚皮,“呦呦呦,若是肚裏的孩子降生了,準有一個團的兵力,還愁打不贏他們!”一句話說得唐琅心花怒放,不住地點頭稱道。
“聽螞蟻妹妹說,最近幾天有‘沙塵暴’,咱們還是趕早不趕晚,明個兒,就打道回府!”唐娜有些不高興,拉長了臉,“我還沒玩夠呢?”
“那好辦,等明年春天把害蟲剿滅了,我們再去快樂穀!”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可要算數喲!”說著,兩對大刀似的前足搭在一起,是親昵,還是嬉戲?連四周的昆蟲,都不好意思,掩嘴竊笑。
奔家心切,天還沒亮,他們起程了,向迢迢數裏的月亮灣奔去。
每走幾步,唐娜總要回望一下快樂穀,那可是人間仙境啊!
跋涉,艱難的長途跋涉,他們不知走了多長時間,不知踏過多少秀美的山川,眼看就要到月亮灣了,似乎嗅到了百合花的芬芳。唐娜不顧旅途的勞頓和疲憊,竟振臂高呼:“到家了!到家了!”
突然,老天變臉了,黑得像鍋底一樣;風變狂了,刮得天昏地暗,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不好了,沙塵暴來了,快摟住我的脖子。”沒等唐琅說完,一股強大的氣流,將他倆高高卷起,升騰起來,隻聽唐娜尖著嗓子喊:“唐琅抱緊點,再抱緊點!”他倆頭末體驗坐“飛機”的感覺,像是騰雲駕霧一般,辮不清東南西北,他們好像被什麼東西裹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飄浮不定。終於混沌初開,塵埃落定。
睜開眼睛一看,原來這是個“迷穀”。這裏沒有草地,沒有樹木,也沒有河流,到處是黃澄澄的沙丘,像大海的波浪一樣,起起伏伏……
“哇”的一聲,唐娜哭了,她抱著唐琅脖子不撒開,嘴裏顫顫抖抖地說:“我怕,我怕……”唐琅仰起頭,指著前方不遠的地方說:“你看呀,那怕不是月亮灣吧?”“什麼什麼?”唐娜仿佛打了一針強心劑,立馬來了精神。
可是,酷熱難捱,每走一步,都要拚出全身的力氣。“再堅持一下,走過前麵的沙坨,就到家了!”唐琅鼓勵說。
“哎呀,你的身體咋這麼糟,還不如我呢?”唐琅有些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