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1 / 1)

洛歌躺在床上,思緒飄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段他本以為他已經忘了的回憶中。

“非兒...媽媽不能再陪著你了...你...你跟著杜叔叔要聽話,知道嗎?”床上的女子神色蒼白,眼帶不舍的看著床前的男孩。吃力的說著,仿佛她不說就再也沒機會說了似的。

而床前的小男孩隱忍著淚點點頭,倔強的就是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看著男孩懂事的點頭,女子似是放心了似的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而小男孩看著女子閉上了眼睛之後終於忍不住的嚎號大哭起來。他畢竟還隻是一個六歲大的小孩啊,就算再懂事,麵對著自己的母親已經離開自己的實事還是不能接受。

墓園。

一黑衣男子手牽著一瘦弱的小男孩站在墓碑前。墓碑中照片上的女子笑容純真,仿佛帶有魔力,讓人不知不覺間就會就陷入她的笑容中。

“非兒,走吧。”不知過了多久後黑衣男子終於說話了,暗啞的嗓音讓人明白他是壓抑了多大的悲傷才說出這句話的。隻是至始至終他的眼睛都沒有離開墓碑上的照片。

小男孩隻是木木的點點頭,眼睛還是盯著墓碑上的照片,並沒有多大的動作。

男子終於移開視線看著旁邊的小男孩,然後蹲下抱起小男孩,頭也不回的走出墓園。墓碑前,還未燒完的照片中的女子還是笑得那麼燦爛。

“你這個賤人,是你,如果不是你睿也不會死!我要你給他陪葬!我要你給他陪葬!”女子瘋狂的說著,若不是護士拉著她,她肯定會衝上去掐死他。而病床上的小男孩睜著雙眼,紗布下他臉上的表情始終是木木的,沒有任何反應。

“我一定會讓你給他陪...”女子歇斯底裏吼著,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而旁邊的醫生終於將鎮定劑打入了她的體內,讓她安靜了下來。

xx孤兒院。

“秦非,你住這個床鋪,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知道嗎?”年輕的女老師輕聲的對著身邊的小男孩說著,然後幫忙他放好他的生活用具。

對於熱情的女老師,名叫秦非的小男孩隻是點點頭,也不說話,沉默的弄著擺弄著自己的東西。女老師看著這個不說話的孩子擺弄著被子,歎口氣認命的幫忙。她從見到他開始就沒見他說過一句話,不清楚的還以為他是啞巴呢。看著小男孩還綁著紗布的左臉可惜的搖著頭。這麼可愛漂亮的麵孔怕是要毀了吧。

女老師走後小男孩抬起頭,輕蔑的看著女老師的背影。“不就是毀容麼,何必拿那種同情可憐的眼神看著我。”他的眼神似乎這麼說道。

“你怕別人拿同情的眼神看你,你就必須先自己得看得起自己。”一聲突兀的聲音自右上方響起。

小男孩抬頭看著右上方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人。那人似是跟自己差不多大,但眼神似是曆經滄桑,看遍人間冷暖的那種無奈。他卻看的懂。是的,他懂他眼神裏的無奈。然後隻見那人自近兩米高的床鋪上往下跳。“小心——”小男孩的話音還未落下,那人已經站在他的麵前了。

“我叫秦若。”那人笑著看著小男孩說道。

小男孩看著那人的笑容,像是能融化一切的寒冷。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麗而又溫暖的笑容。他就那麼傻傻的看著他。

“我有那麼好看嗎?”那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眨眨眼看著麵前呆掉的小男孩,眼神中帶有絲戲謔。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小男孩看著他戲謔的眼睛不好意思起來,臉紅的低下頭。

“你叫秦非吧。”那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男孩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似是在問他怎麼知道。

“剛才木老師說的啊。”那人看著小男孩詢問的眼神後說道。

小男孩這才恍然大悟。

他似乎懂他心裏在想些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