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東妖王(2 / 3)

廣福道人閃身躲到一旁,這才看到梨樹後走出一個人來。這人臉色紅似炭火,一身藍色布袍,模樣頗為古怪,倒像是擺在廟裏的泥像成了精,跑了出來。不由得大聲問道:“你是何人?到底是人,還是鬼?”

紅臉藍袍的人把鐵槍往地上重重一擊,喝道:“難道你忘了是誰殺過你嗎?當年,我殺過你一回,沒想到你居然又敢跑出來害人。”這藍袍人就是高雲鶴了。原來,陰間的勾魂使者,真身隻能抓鬼,殺不得陽間之人。要想抓捕這些不法之人,隻好附身到道觀神廟裏的泥像之上,方能在陽間行走,捕殺活人。高雲鶴和陳昌幾人商量了一回,等到今月十五日落之時,趕到君山的梨樹下。高雲鶴附身到泥像之上,將妖怪剪滅。陳昌四人隱身站在一旁,隻等妖怪殞命,就拘住他的魂魄,帶到地府交差。

等到高雲鶴幾人趕到,師徒二人已經戰到了一處,他們索性躲在一旁,隻等青石殺了妖怪。沒想到,青石不慎,反而遭了妖怪的暗算,這才出手救他一命。

廣福道人的魚臉上驚恐和憤怒的神情來回變幻著,嘴裏的尖牙咬的吱吱作響:“你是高大才?我要殺了你...是你把我害成這樣,不殺你難泄我心頭之恨。”舉劍就向高雲鶴刺來,妖怪的滿腔恨意化作無窮巨力,劍光入水,連刺帶砍。

高雲鶴鐵槍急刺妖怪的咽喉,槍長劍短,劍未刺到,槍尖卻已經離妖怪的咽喉不過幾寸遠,尖銳的冰冷寒氣已經刺痛了妖怪的咽喉。嚇的妖怪急忙閃身躲過。高雲鶴槍尖一抖,抖出五點梅花,罩住妖怪的頭胸。妖怪隻得舉劍亂砍,舞劍如風,擋住麵門。高雲鶴和他鬥了幾個回合,槍劍相交,兩人各退了幾步。

高雲鶴道:“妖怪,好大的力氣。”高雲鶴不知何時開始,發覺自己的力氣比常人大出許多倍來,那時他還是一副小孩子的身體,就賽過好幾個大人,雙手足有千斤之力。後來仔細回想自己的際遇,也隻能想到當初孟婆遞給他的那一顆血猴桃了。那顆血猴桃,也不知是黑白無常從哪裏得來的,似乎珍貴異常,孟婆卻遞給了自己一顆。高雲鶴實在不明白,為何孟婆要對自己這般好。等到他吃了脫胎易骨丸,長成大人的身體,力氣更是大了好幾倍。沒想到這個妖怪,居然有這般大的力氣,與自己鬥了個平手。

廣福道人又驚又怒,今日接連遇到紮手的對頭。兩人鬥的蠻性發作,仗著自己蠻力大,索性硬磕硬碰起來。槍劍一連撞擊了四回,隻撞的火星飛濺,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長劍的劍身飛了出去,斷成了兩截。

廣福道人擲了斷劍,轉身就逃。高雲鶴急邁步追上,一槍刺去,正中妖怪的後心。

“別殺我師父!”青石按住流血的傷口喊道。

高雲鶴麵色古怪的看著他,把長槍抽出,妖怪在地上抽搐了起來,眼見是活不成了。青石手中拿了兩粒藥丸,自己吃了一粒,一粒塞進師父的口中。

高雲鶴淡淡道:“別費力氣了。就算你不殺他,我也是要殺他的。”

青石上下打量了一下高雲鶴,驚異道:“你是高大才?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你現在是人,還是妖怪?”高雲鶴此時附身於泥胎神像中,確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了。

高雲鶴倒退了幾步,有些心神不定。他也沒想到在這裏會遇到相識之人,雖然他們隻見過幾麵,又在許多年前,那時都是孩童,但畢竟還是相識之人。他可不想讓青石把他現在的情形傳回到家裏,讓家裏人知曉。

青石見他不答,心裏便有了幾分猜測明白了:他現在多半不是人了,隻是不知到底是鬼,還是妖怪?要說是鬼,我是應該瞧不見的,那多半應該是妖怪了。糟糕,他現在若是妖怪,豈不是也會變得像師父一樣,失掉神誌,吃人為生。青石不免也有些心裏惴惴,自己現在可不是他的對手,他要是吃我,我可活不成了。

高雲鶴沉默良久才道:“青石,咱們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他鄉再遇卻是這種情形。你師父是我的舊識,這個妖怪也跟我大有源頭,今日在此了結此事,也是天意注定。方才,你師父也說過,不願苟且而活,為禍人間。你該明白他的意願。況且,我今日公務在身,必定取他性命。”

青石越發疑惑不解:“公務?你在衙門當差?”

廣福道人躺在地上,咳出一口血,雖然吃了一顆救命藥丸,卻也離死不遠了。青石坐到師父的身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師父斷氣,臨近死亡。此時太陽早已下山,天色越發陰暗,冷颼颼的湖風穿過樹林刮的人身體發寒。

高雲鶴隻等廣福道人咽氣,就把他的魂魄收走。陳昌等幾位鬼差站在一旁,也等著勾取魂魄,青石卻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