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子心裏咯噔一下,當下便意識到是蠍子惹禍了。隨即使用金蟬脫殼之法,離開了大雄寶殿,隻把一具幹枯的皮肉留在那裏聽著如來講法。
金蟬子不敢拖延太多時間,轉瞬間到了禪院,便鋪開袖子,那蠍子氣呼呼地爬了出來,一聲不吭地躲在一邊去了。
再看看這躺著的小白鼠,大腿上一記烏黑的印,可見蠍子那一蟄是對著這裏了。眼見這黑印像滴入水中的墨汁一樣在不斷擴散開了,金蟬子心裏一狠,自己用嘴唇把毒汁吸了出來。
而這一切都看在蠍子的眼裏,自然是十分不悅,可她也不想眼睜睜看著這小白鼠死掉,所以不曾再次出手毒害,也未阻擋金蟬子施救。
“金蟬子……”蠍子叫喚了一聲。
金蟬子沒有理會,隻是把袖子收起來,起身往後山深林中去了。
蠍子不知為何並沒有跟去,她在原地愣了許久,爾後竟然哭了。
“我怎麼哭了呢?”蠍子自言自語道,趕緊擦了擦眼淚,把那紅裝在風中飄蕩起來,真是美豔無雙,她心裏竊竊地喜道,“我的金蟬子隻是一時心善,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蠍子心裏如此想著金蟬子,便無半點憂愁了,她迎著那秋風,像那紅極了的楓葉一般,不斷旋舞,惹得那一眾和尚都躲縮在牆角屋簷下,伸出光亮的腦殼,饞著雙眼,一點都不像樣!
蠍子不經意間看見了這幫和尚的模樣,竟然更加妖嬈起來,像是一團火紅,比那烈焰般的玫瑰更加嫵媚動人。
“要是我的金蟬子看到了,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蠍子心裏又開始想著金蟬子了,“不行,我要去看看金蟬子幹什麼去了……”
循著方向,便往後山去了。
此時,金蟬子已經到了燃燈佛祖佛舍,燃燈佛祖見金蟬子前來,竟然出了佛舍迎接。
“金蟬子,老衲有禮了。”
“古佛折煞小僧也!”金蟬子趕緊攙扶燃燈古佛,一同進了內堂,“古佛大義,此小白鼠方能躲過此劫,小僧感激不盡。”
“哈哈哈哈~”燃燈佛祖難得地笑了起來,“都說金蟬子慧悟過人,今日一見,果真是沒有什麼能瞞得住金蟬子的。”
“古佛莫要譏笑小僧了,想必這燈油就是古佛賜給小白鼠的吧,要不然小白鼠哪裏經得起那蠍子一蟄。”金蟬子求證道。
“金蟬子所言極是。”燃燈古佛點點頭,笑道,“這燈油可是大有來頭,想必金蟬子也是知道的。隻是小白鼠偷吃燈油一事實在不是老衲所想,這是天意如此。要說小白鼠能逃過此劫,功勞倒是那紫霞青霞的,是她們兩個在金鵬與我論道之際脫離本位,使得佛燈不明,而這佛燈就是老衲的神識。老衲一時神識迷糊,才使得那小白鼠偷吃一半燈油。”
“原來如此。”金蟬子微微一笑,點點頭,又接著說,“看來這紫霞青霞也在這局中了。”
“天下眾生莫不在局中。”燃燈古佛臉色嚴肅,集聚著目光,直視著金蟬子,一字一句地告誡道,“天道不仁,老聃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