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豔陽天。
雖然是剛入了夏,但今年的太陽公公好似格外勤快,火辣辣的光芒照射在行人身上,街道上過路的行人顰顰皺眉,無一不加快腳步,那樹上的知了,叫的更是令人心煩意亂。
此時,A市中心的薄家大宅裏的氣氛沉凝,像是預兆著要發生什麼。
薄家是A市企業領頭人,據說薄氏集團的祖爺爺,是從清朝就開始做生意了,經過了改朝換代,薄家的生意更是越做越大,直至到今日,像薄家這種頂級的豪門世家,是令人可望不可即的。
薄雄低眸看著眼前嬌嬌小小的一團,小姑娘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也不說話,巴掌大的小臉掛滿了淚珠,讓誰看了心裏都會軟的一塌糊塗。
他歎了一口氣,沉默寡言的男人實在是說不出什麼哄小孩兒的話。
薄雄伸出那雙寬大帶有薄繭的手,想摸摸小孩兒的頭發以表安慰,剛過小孩兒頭頂,卻又不自在的縮了回去。
薄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這個在商場上做事果決的中年男人,用從來沒有過的語氣,輕聲說道:“我是你薄叔叔,和你爸爸是世交,你之前見過我的,如今你爸媽出了車禍,臨終前把你托付給了我,你安心住在薄家,叔叔會好好照顧你的。”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收養這小姑娘,隻是葉家隻有這一個女兒,他如果把葉曉曉收養到薄家,那葉家就要斷後了,所以薄雄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葉曉曉聽見薄叔叔的話,小嘴一抿,一雙紅的跟小兔子似得眼睛顯然是想起了什麼,淚珠子嘩嘩的流的更快了,葉曉曉在心裏說,我想爸爸媽媽了,可是他們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她今年十三歲,知道薄叔叔這話是什麼意思,葉曉曉控製不住自己的難過,她的淚腺本來就淺,這幾天哭的雙眼紅腫,葉曉曉一想到以後要接觸陌生的事物,沒有爸爸媽媽,心裏就控住不住的害怕。
薄雄扶額,徹底沒了脾氣,要是他家小子敢動不動哭鼻子,早就對他實行武力教育了。
不過,他兒子那種性子,怕是永遠也做不出這種事情。
薄子淮從樓上下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
平時一臉嚴謹的父親,此刻臉上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他的視線向下移,微微凝住了,也不過是瞬間,他就明白怎麼回事了,薄子淮盯著葉曉曉,看著她一個勁的哭,唇角微微動了動,這個小家夥他認識的,不就是以前經常跟在他後麵叫子淮哥哥的小哭包麼。
不過,這小家夥好像長大了點。
看見兒子,薄雄打心底鬆了口氣,他對薄子淮說:“曉曉以後住在我們家,你比曉曉五歲,要擔起做哥哥的責任,平時要照顧好她。”這說話的語氣,像是在會議室裏開會,隻是配上這會議內容,還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呢。
薄雄這種性子要他處理業務還可以,安慰小女孩什麼的,那就算了吧。
薄子淮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繼續在哭的葉曉曉,心裏有點悶,小丫頭怪可憐的。
他故意笑了笑,翹著唇開口說:“葉曉曉,這下好了,我真的是你哥哥了,來叫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