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自己的新聞作品裏挑出一些不是太“幹”的篇章,目的是想讓見到這本小冊子的讀者還能讀下去。也就是說,我是以這種標準來取舍自己的文章的。

新聞是講新聞價值的,但新聞又是“昨日黃花”,再有價值的新聞,一旦時過境遷,就會變得索然無味。譬如我的“工廠外協變內協,職工下海不出廠,西機廠出現廠內第二職業”那篇稿件,當時煞是新鮮,發出來挺轟動的,一篇幾百字的小消息,作品獎就獲了兩三個,可現在再看,可能還不如選在這本小冊子裏的一些新聞價值弱一些的文章好看、耐看。

與文學作品相比,新聞的生命力實在是太短暫了。我常常想,在文學與新聞這兩個不同的領域裏,能不能尋找到一些共同點,像報告文學那樣,使二者有機地結合起來。既不違反新聞的真實原則,又使新聞多一些形象化,多一些文學韻味。這樣讀者眼前的新聞才會富有吸引力,才會多存留一些時間,從而達到我給自己提出的好看和耐看的原則。

我雖然是搞新聞的,但對文學我一直情有獨鍾,就在編選這本新聞集子的時候,我仍然忘不了文學給我的滋養。因此我也著意將自己的一些詩和散文附在後麵。因為我總覺得它們應該是我新聞作品的一個組成部分。說句調侃的話,如果新聞是我的妻子,文學就是我的情人,魂牽夢繞的情人。

這就是我的新聞作品,文學影子時隱時現的新聞作品。而我的文學創作,則又一定有另一個影子,一個搞新聞的人的影子。

作者

2001年12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