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陽鎮位於南蒼蟾洲邊緣,接近西暗牟洲,是一處修煉資源匱乏,偏僻而又落後之地。
時殘陽如血,霞光萬道,最後一抹盛放的美麗逝去,等待已久的暮色即將降臨。
而在虎陽鎮一處高高的山崖腳下,一片被血染紅的碎石上,一個少年猛地睜開了眼睛,在其狹長,明亮如星的眼眸中,一抹冰冷的殺氣一閃而逝,就像其挺如刀削般的鼻子,均帶有一種冷峭的殺氣一般。
他緩緩從地上爬起,那略帶古銅色的肌膚,在其冷冷的麵色下,給人平添出一種堅毅之感,滿頭濃密的長長黑發,也沒有因躺在地上而有一絲淩亂,仿若吹過的微微山風,輕柔地幫他梳理過一遍一般,柔順地垂在腦後。
那挺直如長槍般的身影更是給人一種,即便是麵對一顆星辰壓下,也不會有一絲動搖般之感。
那種氣勢,直讓人感覺此人非少年,而是一個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般。
“哈哈、哈哈……。”
少年低頭看了看這具身體,哈哈大笑,便是他身上的灰色長衫皆在他大笑聲中,呼呼地在空中飄舞。
人死後,靈魂根本無法脫離這天地的運行軌跡,但他卻奇跡般地重生了。
他叫禹尊,一個古老宗門的大弟子,實力超強,天賦絕世,有著萬古第一少尊之稱。
但便是如此一個人物,卻因在一個神秘的秘境“太古戰場”中得到一枚空間戒,而引得幾大宗門弟子瘋狂追殺,最後甚至連同宗師兄弟也加入了圍殺之中,目的隻為了其手中那枚空間戒。
那枚來自太古時期的空間戒。
有傳言,此戒中乃是一個世界,裏麵有著無法想象的寶藏。
而各大宗門派出各自宗門中的最強弟子,為得也正是此戒,金紋戒。
不過禹尊卻知道,金紋戒的強大絕非此一點。
在他臨死時,精血噴在金紋戒上所迸射出的萬道金光,便依然猶如在眼前。
但是他得到金紋戒的事,怎麼會傳出去,當時得到金紋戒時,除了他自己之外,便隻有他的小師弟在場。
這個小師弟是他在宗門中,除了他師尊之外的最親之人。
在他心中,這個小師弟和他弟子沒什麼區別,因為這個小師弟兩歲時便跟隨他,是由他一點一點帶大,代師授藝,他師尊幾乎沒管過這個小師弟。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他小師弟那白白淨淨,整天嘻嘻哈哈,無憂無慮,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的模樣,他不相信這個小師弟會出賣他。
他到現在還記得在他吐出最後一口鮮血時,從人群外嚎叫大哭著衝進來的小師弟的那種悲痛欲絕的模樣。
“宇飛說單獨去四周碰碰運氣,便是將我得到金紋戒的事傳出去?”他回想著他小師弟薛宇飛在他得到金紋戒的第二天,說要獨自去碰碰運氣時的那種不自然的神情。
他麵上流露出了痛苦之色。
但是在他死前,薛宇飛的悲痛卻又那麼的真實,絲毫不像裝出來的。
他舉目打量了一下他重生的這處地方,這裏很陌生,明顯不是他那個界麵,他怎麼會重生在這裏的一個少年身上,他很費解?
他重生的這個少年名叫武紀,十五歲,是虎陽鎮武氏家族少族長。
但是這個少族長卻時運不濟,在二十多天前,虎陽鎮各家族聯合舉行交流大比的擂台上,竟是被另一家族的少族長當著他一臉冷漠之色的未婚妻的麵,一指戳毀了玄元穴,將他從風光的少族長,打入了黑暗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