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沉可不知道安初晴腦子裏麵現在轉的都是些什麼無關緊要的念頭。
他目光灼灼,呼吸是清淡的,卻也帶著滾燙的溫度。
“安初晴,你在想什麼?恩?”
他急於知道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即便是墮落到深淵,這也不該是他一個人應該去遭受的痛苦,他們必須要一起沉淪,不然,怎麼算是公平?
她是不是和他一樣,每日每夜沒日沒夜都是被那股焦灼的渴望灼燒心肺,明明千次萬次告訴自己不應該不值得,但是還是沒有辦法控製自己。
安初晴急得黑葡萄似的眼睛都是溜溜的轉,她小幅度的掙紮一下,急聲道:“你快放開我,這要是被人看到了,成何體統!”
體統?
男人的眼裏閃過一抹諷刺。
“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個東西?那麼我之前就不會這樣對你了。”
他薄唇壓過來。
安初晴趕緊的伸出手抵在唇邊,眼眸裏簡直是羞怒交加。
他這樣的話真的是讓她沒有什麼招架之力。
“蘇景沉,別鬧了,你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都不單單是考慮自己一個人,所以行為這方麵也是要守規矩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被條條款款的規矩道理給束縛,要是都是毫不顧忌的去做自己喜歡的事,那麼這個世道就亂套了,明白嗎?”
她語重心長。
但是蘇景沉從來都是一個踐踏規則的人。
如果說顧崢是一個製定規則的人,是要求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要按照他的想法來運轉的強勢獨裁者,那麼蘇景沉就是那種行走在山水之間,腳下踏著雲彩,孤獨的旅行者,他是自由的靈魂。
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是兩個男人都是無視世俗規矩的人,驕傲而自我的活著。
從不在意他人眼光。
但是安初晴不一樣,她自認為是這世界上一個最最普通平凡的生命,也許不夠精彩,但是平淡而幸福,溫暖而真實,這樣的生活很好,對她來說也是足夠了,不希望一池平靜的湖水被這樣的天降隕石破壞。
蘇景沉嗤之以鼻,湊近她,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帶著點惡狠狠的意味:“我要你......是我的事,和旁人無關,安初晴,你剛才首先想的不是推開我,而是害怕被別人發現,你就沒有發現你其實也是渴望我的接近的?或者說,不排斥。”
安初晴麵色立刻就是變了。
他簡直是抬手撕裂了她當做是遮羞布的麵具。
當真是一點情麵都是沒有給她留。
安初晴麵容有些慘淡,像是晚來風雨急中被吹打得幾乎凋零的花。
顫顫巍巍的,讓人垂憐,也惹人垂涎。
蘇景沉的唇碰在了她的眉心,溫柔而清淡,他說:
“離開顧崢。”
“和他分手吧,初晴。”
縹緲的語音裏麵,帶著是宛若深淵般深邃的蠱惑。
讓人隻想要順著他,就這麼答應下去,不論那是什麼樣的條件和要求。
安初晴卻像是被雷電劈中頭蓋骨一般,瞬間就是激靈靈的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