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洛陽女兒今出嫁(1 / 2)

畫閣朱樓盡相望,紅桃綠柳垂簷向。

羅帷送上七香車,寶扇迎歸九華帳。

俏花顏,梳紅妝。

細掃娥眉,巧點朱唇。

女子今出嫁。

她坐在鏡前,任由丫鬟的手在她頭上打理著鳳冠。

“你放心走吧,你娘我會幫你照顧的。”穆大娘拍著胸脯向她保證。

她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花轎來了,我們走吧。”丫鬟將她扶起,她轉過身子,對著娘親叩了個響頭。

一襲蓋頭遮擋了她的視線。她順著丫鬟的牽引走出了大門,坐上了花轎。

“起轎。”隨著轎夫鏗鏘有力的聲音,鞭炮被點燃。劈裏啪啦的聲音中夾雜著喜樂一路敲敲打打,吹拉彈奏的伴隨著她離開這個從小生長的地方,同時也帶著她走進另外一段生活。

她出嫁了。

端坐在喜床上,她低斂著雙眼,視線被頭頂的蓋頭遮擋。她靜靜的聽著身旁忙碌的走步聲。所有人都在為她的婚事忙碌著。

屋外依舊人聲鼎沸,歌舞喧嘩。

她揭開頭上的蓋頭,良人玉勒乘驄馬,侍女金盤膾鯉魚。他給了她華麗的婚禮,珍貴的物品。

屋內此時被紅色包裹著,所見之處皆是紅色。在昏黃的燭光下,紅色卻顯得那麼寂寞。提起繁複的裙邊,她緩步走到窗前,推開窗。一絲濕氣迎麵吹來,月光如皎啊。

“我以為,新娘的蓋頭應該由我來揭。”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深沉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戲諧。

她轉過頭,望著眼前著個男子。他擁有一雙含笑的眼睛,模樣同最初見麵一般,沒有太大的改變,隻是堅毅的嘴角輕輕勾起。他一襲紅袍,氣宇軒昂的站在房裏,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

這就是她的夫。

裴子軒見她呆呆的站在一旁,便用手指著她的蓋頭:“難道我們就要這樣相顧無言一整晚嗎?”他笑了笑,走上前,牽起惜顏冰涼的小手,將她牽引至床前。

他從一旁取來蓋頭,為她覆蓋在頭上。

她視線再次被擋住,心裏忐忑極了。

突然蓋頭被裴子軒揭開,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此刻屋內隻有她淩亂的呼吸聲,她僵直著背坐立在床上。

氣氛有點僵持。

她咬了咬唇,困難的張口說道:“你怎麼這麼快就進來了?不用陪客人喝酒嗎?”

“有淮安他們招呼著,沒事。”裴子軒微微一笑,低沉著嗓音說道:“況且,他們懂得的,春宵一刻值千金。”

見她雙頰變的比先前還紅潤,惹的他一陣開心。

裴子軒握著她冰涼的小手,用他大掌的溫度去暖和惜顏的小手。

“我給你的東西呢?怎麼不戴上?”他問,他指的是當日托淮安轉交給她的錦盒中放置著的那隻羊脂白玉手鐲。

她咬了咬唇,“我怕弄壞了,就沒動。”

他低笑,手輕撫著她的臉頰,身影籠罩著她。他細心的為她取下頭上的鳳冠,她烏黑的發絲自鳳冠中劃落在他小臉兩旁,搖逸的燭光使她的小臉顯得更加楚楚動人。

她被他摟在懷中,他的手撫摩著她的長發。他想象著初次見麵之時,她的長發在陽光下閃耀著一絲絢麗的光澤,如緞般柔軟細膩。黝黑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滑過,她羞紅的雙頰,感受著自他鼻中呼吸出濃重的氣息。

“想我嗎?”他在她耳邊低語。

......

這便是夫妻閨房之樂嗎?

男子深沉的低吼,女子嬌羞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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