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將銀質勳章授予奕忻之後,鹹豐又將一枚銅質的勳章獎給了祁雋藻這位一直為勸減新政奔波的漢臣,慰勞他這向個月的辛苦。這更讓沒有得到勳章的僧格林沁坐不住了。可是鹹豐卻不等他再次發話,將話題引到了發展大計之上。
“俗語說的好,一天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如今舊歲剛去,新春即來。是該為新的一年打算了。不知有何以教朕?”
“皇上,臣以為現在新政雖得以實施,但不齊日後會有人暗中作梗,對朝廷依然陽奉陰違。臣以為當派得力之人士下放各地監督新政施行之情況,或一二年,待新政真正深入民心之後,民心所向自然水到渠成。”剛剛得了一枚銅質勳章,祁雋藻引時正是意氣風發之時,見鹹豐發頭號忙第一個起身獻計。
“嗯,祁愛卿所言甚是。這事就交由愛卿去辦好了。從朝裏選出正直清廉之人由祁愛卿安排到各地,再由百姓推選當地有威望得人心之人協助,共同監督新政的施行。”鹹豐點了點頭道。
“臣遵旨!”得到鹹豐的肯定,祁雋藻誌得意滿的坐了下來。
“肅愛卿,明天還回山東繼續整頓三地軍務,如今發賊洪秀全正士氣高漲,而三地人心初定,保不住有人會趁機扇動不知情的百姓作亂。愛卿務必要謹慎小心,萬不可大意。”鹹豐看著肅順道。
“奴才定不負皇上所望,盡心辦差。”肅順起身回道。想起自己在山東整軍,舊軍紀律鬆散,不由得又道,“奴才聽聞皇上在京編練新軍效果顯著,奴才想依皇上的方法也在山東練軍,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愛卿可是覺得八旗綠營不堪一戰?唉如今國庫空虛,南方有大軍剿匪,編練新軍所耗巨大,不是朕不想大練新軍,實是國力難支。”聽了肅順的話,鹹豐就不由得一歎。他如何不想多練些新式軍隊,最好能用新軍代替舊軍,這樣中國至少在軍事就能算得上是一個強國了。隻是如今手裏有的七萬多人都是他一個人拿著從貪官們手裏訛來的銀子,而且也用得差不多了,要不是賣機器又得回來的向百萬兩銀子,鹹豐真不知道該怎麼維支武衛軍的開支。
“皇上,奴才可以動員三地富紳捐款練軍,並不用動用朝廷一分銀子。”聽到鹹豐的難處,肅順忙說出自己的想法。
鹹豐如何不知道肅順的意思,他早就收到向榮請求督辦新軍的奏折了。鹹豐有心也像曆史上那樣搞個地方官員自費興辦團練的事情,可是這樣下去,到最後就有可能會衍生出類似軍伐的武裝力量出現。鹹豐也是考慮了良久還拿不定主意。
“肅愛卿以為此事可行嗎?頭一開,各地必定效仿,朕擔心到最後變成漢末群雄逐鹿之勢。”鹹豐試探著問道。
“皇上,要是誰敢有此心,奴馬上領著武衛軍殺到那裏,將其一網打盡。”沒等肅順回話,心急的僧格林沁卻跳了出來。
“皇上,漢末之勢實是因當朝暗弱才有群雄割據,不聽號令的事情出現。如今我皇上手握精兵十萬,誰敢有二心?”肅順見鹹在擔心,不由也以為然,思索了一下方道。
“嗯,愛卿所言有理,如此愛卿就看著辦吧。”鹹豐覺得肅順說得很在理。東漢三國時期確如肅順所說的一樣。鹹豐想,隻想自己有足夠的威勢,也許真的不會出現軍伐割據的場麵。何況將來朝廷新政依依施行,百姓過上了好日子,誰會想跟著軍伐們過苦日子呢,想割據也不會得人心啊。於是點頭同意了肅順的提議,也打開了多日來的心結。心結一開,鹹豐的神色就好看了很多,想起僧格林沁求戰心切,忙又道,“肅愛卿回去一心整訓軍務就行,過幾日朕讓僧王帶武衛軍隨同你一起去山東,一來幫你編練新軍。二來加強三地防務。”
“奴才遵旨!”聽到終於有自己的事做了,僧格林沁忙跟著肅順一起站起來回道。
“嗯,恭王還是要抓緊籌辦起總理衙門的事,新學的事也要抓起來。朕會幫你。如果有人才來投效,要不拘何族一律一視同仁,不可主子的架勢。我滿人入關二百餘年,早已溶入了這華夏大家族,不論滿漢回苗維蒙藏等族人,都是這華夏家族之人,既是一家人自不應再說兩家話。恭王要切記!”說完肅順的事,鹹豐將話題轉到了奕忻身上。
“奴才明白了。”奕忻百味陣雜地回道。在坐的四人當中大概就屬奕忻心情複雜了。能被皇上看重是一件好事,可是如今奕忻看鹹豐越來越有明君的架勢。那皇位看來是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不過奕忻心裏的想法,鹹豐是不知道。
理出了幾條思緒,鹹豐便讓四人散了,各自回去準備。當鹹豐與手下四大幹臣商議未來一年的發展策略的時候,太平軍的主要將領和頭腦們也會集在了九江城中商議太平軍未來的走向。占據了九江,武漢三鎮,蕪湖等重要戰略要地,又打退了江南大營的反撲之後,太平軍各路將領心中對於天國的前途十分看好,對於天國未來的走向,各路將領都有自己的想法,以西王石達開為首的將領們認為如今占領武漢三鎮,封鎖了長江水道,大軍可以放心西顧,集全力占領四川,漢中等天產糧重地,之後憑險要地形再圖四擾;翼王韋昌輝等人認為大軍應該趁勝東進,攻占蘇浙等大清賦稅之地,之後再北上直接威脅京師,一舉定乾坤;有人則認為應該先以長江為屏障,打破江南大營占據江南半壁江山,再圖與大清一較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