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朝,皇帝在眾大臣吃驚的神色中將瑪琳公主賜婚給睿王,並要蘇昭珩、林老太爺與左右相將議和的條約一天內擬好。
那個樣子恨不得現在就讓韃國使臣團簽完字滾蛋。
瑪琳公主沒有收入後宮,原本被擱置許久的談和之事又變得很急切一樣。
大臣們怎麼看皇帝都覺得有問題。
隻是這種想法也隻能是在心裏猜測,他們誰也沒膽兒去質問皇帝為什麼突然改變既定之事。
賜婚的聖旨到來,瑪琳公主麵無表情的謝恩,隨後一言不發握著聖旨坐下發呆。
韃國三王子見到妹妹又開始失神起來,心中極不好受,忍不住道:“瑪琳,你若真是有委屈,你直管與哥哥說。哥哥一定想辦法為你做主!”
“做主?做什麼主?”瑪琳抬起頭,一雙深邃的眼睛直直盯住他。“我嫁給睿王是好事,我隻求哥哥往後說話多注意些,不然我到這大雍來有何用?”
自己的失言使得處境變得不太好,三王子氣悶又挫敗。“到底還是哥哥無用,害了你。”
瑪琳用力的捏了捏聖旨,瞥了幾眼站在遠處伺候的宮女們,低聲用家鄉語言道:“隻要哥哥回了國,好好當上太子,妹妹在大雍也才會有好日子過。睿王爺會對我好的。”
很平常的一句話,三王子卻是知道內中深意的,神色晦暗不明的說好,再交談了兩句便也離開了這所宮殿。
昨晚起,瑪琳就被安排住到了這裏,說要待嫁。
三王子知道這是皇帝故意的,為的就是讓他們少接觸瑪琳,從昨晚見到妹妹時,他也明白妹妹所說自願絕對是被逼的。
隻是這是皇帝的地盤,他不能再魯莽行事了,一切都得忍到他安全離開大雍為止。
瑪琳公主這邊兄妹短暫相見的事自然有人去報到了皇後宮中。
皇後正摘了掐絲鑲寶石的金護甲,去抱雪團似的小皇子。“隨他們見吧,也見不著幾日了,五日後是個好日了,皇上已經讓禮部準備瑪琳公主入王府的事。”
大宮女看著皇後動作輕柔的給小皇子擦口水,低頭應是就退下轉身出了大殿。
皇後話中的意思她得轉傳到那邊,別哪個不長眼的攔了韃國那對兄妹相見,這可是會壞娘娘的大事。
睿王在散朝後並未出宮,轉而去了太後那裏。
太後正閉著眼讓小宮女錘腿,一直到睿王問安行完禮後才揮揮了手,殿中的宮人都識趣的退了下去。
屋裏隻餘母子倆,太後緩緩坐正,目光有著幾分淩厲卻掩蓋不住她的疲憊之色。
仍站著的睿王直接就跪了下來。
太後就那麼定定的看了他許久,最終歎了口氣。“這會子跪在我麵前又有何用,你要請罪也該找你皇兄。”
“母後,兒子是真沒有臉去找皇兄了,皇兄怕也是一刻也不願意見著兒子,兒子去了反倒更讓皇兄心裏添堵。”睿王垂著頭,肩膀垮垮的,看起來無助又後悔。
“那你怎麼就那麼糊塗!”太後想到這頭疼的事,忍不住還是責怪小兒子。“你若是沾惹個宮女還好說,你居然去沾惹個你皇兄本要收到宮裏的人!你…你真是…真是越發的糊塗了!”
睿王在事後就清楚自己應該是著了人的道。
出事前他一絲記憶也沒有。
昨夜他也確實喝了不少,但不可能會離譜到那種程度,明知對方是瑪琳公主還下手。
而且那人最厲害的是連太醫都沒有查出他是中了什麼藥,隻說他身體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這四個字才是壞了他!
想到這,睿王暗暗咬了牙。“母後,昨夜之事絕對不是兒子有意的。兒子如何能糊塗到那樣,母後您是最清楚兒子的!”
清楚他?
太後聽著他的辯解,一時神色恍然。
她也覺得自己應該是十分了解小兒子的,但是一想到小兒子還做出過染指大臣家眷的事,她又覺得她其實一點也不清楚!
太後神色幾變,聲音也冷了下去。“我也希望我清楚的才好,事情到這樣,你皇兄也算是全了你的麵子,自己忍下一口氣。他也是夠看重你的這手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