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莞婉從世子夫人到三品官夫人,再又到如今的侯夫人,心裏真是感慨萬千,更多的卻是擔憂。
蘇昭珩的身份不能擺到明麵上,皇帝卻是任性的隻給恩寵,卻不知這份寵是要將他放在火上烤。她委實擔心睿王那邊已發現什麼端倪,到時再要出亂子。
她在那邊自顧思量,許氏卻是以為林莞婉添了嫁愁,不由得忙打住話題轉而問別的。
“婉婉,你嫁到侯府準備帶哪些人可是確定下來了?”
林莞婉稍回過神來,笑了笑。“芫花一家子定要然是要跟去的,再便是木香杏兒,司琴司衣。父親又做了主,要家中的副管事一家陪著過去,還再選了兩位灶上的婆子,再有兩位管日常的婆子。該是夠用的了。”
許氏詫異,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叔子連府裏的副管事都給了,倒是明白了一回。
“這樣聽著是盡夠了,你身邊的人都是妥帖的,就是木香性子脫跳些,還得讓陳媽媽好好盯著才是。”
許氏說得林莞婉也笑了起來,“現在她是對一雙鹿兒都比對我認真,左右順著她性子,讓她照顧去吧。她整日在後院的,也生不了什麼亂子。”
木香現今情況可不就和林莞婉所說一般,自打小角小寶受了那一遭便越發不肯撒手了,在莊子跟著住滿三月,回到府裏更是恨不得自己也在邊上搭個窩日夜看著。
“要是這樣算,你身邊伺候的丫鬟還是少了些,不過宣平侯府往後就隻你當家,到時再提拔兩個得用的。”許氏對木香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但也得是林莞婉寵著她才會這樣。
林莞婉點點頭。
娘倆兒又圍著一些瑣事說一會,林浩祺從衙門回來,連衣裳都沒換就到了苒靜軒來。許氏知道兄妹慣來親厚,待他見了禮後就借故回東府了。
林浩祺看著屋裏放著的一些箱籠,心底酸酸的,再過一****在這院門口便等不著花兒般的小姑娘,會拉著他手心疼他起得早。
“可都準備得差不多了?”環視一圈,林浩祺有些啞了嗓子。
“嗯,都是芫花帶著人忙的,她做事慣來嚴謹。”林莞婉也看出了兄長的異樣,鼻頭也有些發酸。
回想他們兄妹倆剛回到尚書府的舉步堅難,一起相互扶持著才有了如今,她連眼睛都發酸了。
一時間,兄妹心頭都是感慨不舍,兩人都沉默了下去。
還是林浩祺先從妹妹要出閣的離愁中緩過來,從袖子取出了一遝的銀票,放到她麵前。
林莞婉盯著銀票有些吃驚,放眼看去都是一百兩一張的,那厚度怎麼看也得十幾張。
“哥哥,你這是!”
“這是為兄一直給你積攢著的嫁妝,你偷偷藏好留在身邊,雖然不多,但以後有什麼事情時還能湊個急用。”
林莞婉當然是不肯收的,這些錢估摸著兄長是把娘親給到他的那份嫁妝全給她了,他也得用銀子的呀,用得絕不比她少。
“哥哥,你拿回去,我不能收。”將錢推回到微笑的兄長麵前,林莞婉道。“我一姑娘家,隻是嫁妝就夠我用的了,我上哪要用那麼些銀子,倒是你剛入朝為官,用度花銷正是大增的時候。你還自己留著吧,而且不久你也要說親的,你怎麼能不留點體已銀子。”
林浩祺認真的看著妹妹,伸手從桌子上將銀票拿了起來,林莞婉鬆一口氣,卻不料聽到兄長喊來了芫花,當著她麵將銀票都給了她。林莞婉急得直瞪眼,芫花夾在中間兩難捧著銀票跟捧了個燙手山芋一樣。
“別再推辭了。”林浩祺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發,“說實在的,這些年兄長什麼都沒有為你做過,總是你在邊上為著我操心,我現在能幫上你的也隻得這一點兒銀子。你再不收,兄長真覺得自己太過無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