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電話,將我和你綁在了一起。
三年後,當我帶著不同的心情接到同一個人打來的電話時,原本應該紅的眼眶卻幹澀無比。
我張了張口,苦澀的笑,反正他也看不到,“嗯,怎麼會忘了你!”
不知道聽起來是什麼樣的口吻,隻是覺得電話那頭興奮的聲音卻淡了不少,他笑笑,說道,“聽說你回盛源了,過兩天又剛好是咱們同學聚會,你要來嗎?”
我皺眉想想,他明明大我兩級,又怎麼會有同學聚會這一說呢?於是問道,“哪裏的同學聚會?”
他不假思索,“盛源高中部,大家每年都會組織,也不一定是同班或者同級,反正認識的都來,一起湊個熱鬧!”
我抿嘴一笑,雖然在盛源高中不過一學期的短暫時光,可我卻在那裏經曆了前半載人生中最複雜揪心的篇章,對於這樣的記憶,我又怎麼錯過?
於是應了下來,道,“我的手機號碼沒變,你把地址和時間發短信給我吧!”
說完了,卻又覺得有些不妥,試探性的問道,“你還有我手機號嗎?”
三年前的號碼,爸爸每月都堅持給我付著最低話費,他用心良苦,我很感激。
電話那頭笑聲一起,說道,“我知道,你等等,我馬上給你發過來!”
我的心頭一震,原來幫我留著這個號碼的不止爸爸,還有他。
此時,我的腦海裏忽然蹦出了無數畫麵,有丹南哭著跟我說她不要離開的畫麵,有青玲慘死時驚恐雙眼的畫麵,有那個泛著曖昧肮髒氣息的酒店兩人交纏的畫麵,有浴室地板上我一遍遍呼喊藍尚祈的畫麵,有Karl中彈後蒼白麵容的畫麵……
這些畫麵終究成了一張嗜人血肉的大網將我悸動的情愫壓了下來。
他留著我的電話代表不了什麼。
三年前隻是一次被人安排的一夜情。
三年後也不會發生什麼。
即便那肮髒的一夜情是我難以啟齒的第一次,即便當他指著摩天輪說,這是送給你的時候我多向摟住他的脖子,即便我就快要喜歡上他了。
可是現在,他要結婚,我也要訂婚,也就再不會有更多的故事發生了。
我抱著快要爆裂的腦袋,深深的埋進臂彎裏,緊緊的閉著眼睛佯裝著一個被洗去記憶的人般的重生。
電話掛了之後,很快便收到了方盛睿發來的短信,上麵寫著瑞斯酒店,周日六點。
我看著短信想想,似乎周日六點跟藍尚祈約好了參加一個紅酒會。
於是也沒有回信,隻等著到時隨心情而定。
爸爸依約三點剛過就回到了家,滿臉喜氣洋溢,手裏還提滿了去超市采購的袋子。
我們父女二人吃了一頓安穩的晚飯,也聊了聊這三年在美國的趣事。
當我說到在法拉盛中國城被餐廳老板扣了工資炒魷魚的時候,爸爸的眼圈毫無預兆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