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叔叔一手握起了手機聽筒,笑容可掬的看向我,“你說什麼曉亦?”
我慌亂的抬頭,連忙搖著,一絲一毫都不敢怠慢。
藍叔叔親切一笑,起身打著電話走了出去。
沒有了他的慷慨笑聲,典雅古樸的餐廳一下子靜謐了起來。
我隻顧低頭喝湯,卻沒察覺到方盛睿看我時的奇怪神情,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卻隔了一條洶湧的河。
還有藍阿姨遊移不定的眼神,和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些都像是劍,刺入了我今後的生活。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和方盛睿說過一句話,他也沒有,我們似乎心照不宣的裝作是陌路人,我是藍尚祈的未婚妻,而他是藍家的合作夥伴。
藍尚祈也禮貌的和方盛睿你來我往,連不小心灑出的香檳都會非常在意的幫他擦拭幹淨,卻全然忘記了三年前,隻為教我人生一課,將我送上了他對麵那個陽光少年的床。
我們就這樣一隻靜靜地等到夕陽西落,傭人們來收拾殘剩的湯羹和用具。
藍尚祈拉著我坐到後花園的石階上,憑著微暗的光線,看著遠處的燈火,突然開口問道,“你是不是還在在意?”
我抬眼“在意什麼?”
他垂眸,“以前,我把你……”
我豁然,於是笑笑,“沒有了,都過去了,何況你那是在乎我!”
他忽然眼光暗沉,喃喃自語,“你如果當時那樣想,就好了!”
可我的心裏還是覺得可笑,那該是多麼強的占有欲才會做出的事?不惜將自己心愛的女人推上別人的床,然後大搖大擺的告訴他,別的男人圖你的色,圖你的錢,而唯有我,才是這世上真正愛你,對你好的人!
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還是覺得可笑,可我不能笑。
我要和他訂婚,他會給我我要的東西。
我可以幫我爸辦移民,讓他去美國,然後沒了丹南,爸爸媽媽就會重歸於好,就會和好如初。
我篤定的看著當空一顆耀眼的明星,它在還未全部暗下來的夜空中顯得格外耀眼。
我攀上他的手,細雨微言,“藍哥哥,你放心吧,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理解!”
藍尚祈有些動容,眼裏閃著光,緊緊的握緊我的手,“嗯!”
就這一個字,仿佛背負了千萬山丘,沉重不堪。
那個夜,我還不明白,可到了最後,我才明白。
我並不直到方盛睿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我也隻是在花園裏吹風吹得累了才讓藍尚祈送我回家,畢竟爸爸還在家裏等著我。
我探身出車門的時候,藍尚祈一把抓住我的手,將我環抱在懷中,輕輕一吻印在額上,動作一氣嗬成,讓我的心跳也漏了半拍。
我淺淺一笑,低著頭步入了小區。
隻是幾步的距離,剛剛進到大樓裏,便看見了電梯前斜靠的方盛睿,我有些恍惚,竟也叫出了聲,“方盛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