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還在那裏的孩子:你們討論這個問題之前是不是先想想把我造出來?
兩人說著無聊的話一路走回家,路上倒是遇到不少碰巧瞧見相爺夫婦而上前打招呼的朝廷官員。
顧明月才發現帝京這個地方,官是真多,並且決定以後和穆蘊上街,盡量不步行。
晚上又是大半夜的纏綿,顧明月第二天早晨被穆蘊刨出被窩去吃飯的時候,十分不解地看著他:“你怎麼總是這麼精神?”
穆蘊笑著咬她的耳朵:“因為每晚我的寶貝都把我吃得很幹淨,為夫這是‘無事一身輕’。”
顧明月聽得很是不好意思,推開穆蘊去吃早飯。
等他上班去後,她獨自一人琢磨著他的話,再回想成親以後這些日子,他們的確有些不節製,不光晚上,好幾次白天也滾床單。
她每天都休息充足,而穆蘊卻要按時早朝,連個懶覺都不能睡,長此以往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有這方麵的擔心,顧明月也不刺繡了,起身去一間房子之隔的書房去找藥書,中午就給做了一盆大補湯。
到點兒就從議事處回家的穆蘊看著午餐桌上這一盆大補湯,雙眼睜了睜,隨即就摸著下巴想難道翩翩覺得爺還沒滿足她?用這個補湯暗示爺以後每天可以多做幾次?或者嫌爺的持久性不夠?
夾一個小小的山藥饅頭放在穆蘊麵前的碟子裏,顧明月疑問道:“怎麼不吃啊?今天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嗎?這些都是我特地做給你補身子的。”
穆蘊覺得心口在飆血,翩翩果然覺得自己沒有滿足她。
悶悶嗯一聲,他捏著小饅頭送到嘴裏,起身就抱起顧明月大步邁出餐廳往臥房而去。
下人們忙垂頭避開。
顧明月直到被外麵暖暖的太陽一照才反應過來,捶捶他的肩膀:“吃飯呢,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想你”,穆蘊模糊不清說道,低頭抵到她嘴裏一些山藥饅頭,“這是你今天的午飯,都給你吃,到時別承受不住暈倒了。”
顧明月迷迷糊糊咽下去香香滑滑的饅頭,此時已經被穆蘊抱著進了臥房,然後熾烈的熱吻便從她耳垂上蔓延開來。
一直到晚上,顧明月才堪堪才從魔爪中掙脫,她實在太餓了,沒吃午飯又被某人帶著做許多大體力運動,是個人都會餓得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至於某個還精神奕奕的男人,顧明月扭頭:他根本就不是人。
穆蘊擔心顧明月會被餓壞了,察覺到她渾身虛脫便盡量收住欲望,起身穿衣讓人送飯來。
吃過飯又喝些溫香的茶湯,顧明月堪堪恢複體力,隻是沒等剛問一句“你今天怎麼了?”馬上就被同樣吃飽喝足的穆蘊扛到肩上放在梳妝台邊細細親吻起來。
顧明月:飽暖思**的渾蛋。
第二天早上她才從穆蘊一句話中發現端倪。
“你男人我體力是不是非常非常棒?”
待她緩緩點了點頭,他唇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容:“所以以後不用補身體給我暗示,翩翩想要多少就直接說。”
顧明月分析了會兒這句話的意思,忍不住抬腳去踹他:“我那隻是擔心你會身體不好,誰給你暗示了?”
穆蘊也不閃躲,待小腳踹到自己身上,還好心地握住又給自己胸膛上踹了兩腳:“現在你不用擔心了。”
顧明月磨了磨牙,覺得穆蘊這樣子分外欠扁,“我,我再擔心你我就是大傻瓜。”
穆蘊哈哈大笑,又低頭傾身和她耳鬢廝磨好一會兒才穿衣去上朝。
看著他那走路都帶風的背影,顧明月再次暗罵自己傻瓜。
說是這麼說,其後的日子顧明月還是精心安排膳食,好讓他吃得又補又健康,隻是再也不敢做什麼大骨湯了。
剛出正月,下麵有人來報,從過年時便一直身體不好的紅袂終是沒好,早晨負責照顧她的丫鬟發現時,她心口都涼了。
顧明月聞言倒沒什麼感觸,畢竟是個不熟的還對自家男人有心思的女子,她還沒那麼多同情心,不過依舊讓人去賬房那兒領二百兩銀子將之厚葬。
待穆蘊下班後,她想了想便將紅袂去世的消息告訴了他。
穆蘊挑挑眉,略帶幾分嘲諷:“那這個將死之人還挺能拖時間的。”
顧明月見他這個態度,總體來說是比較滿意的,雖然顯得穆蘊很涼薄,但是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將不忍懷念的情緒用在別的女人身上。
吃過午飯,顧明月拿著兩本昨天各地鋪子送來的帳,拉上穆蘊去假山亭子裏一起看。
穆蘊自然欣然同意,身體力行帶她看帳。
二月二這天,顧明月一早便爬起來,穆蘊今天不用上朝,她小心地放輕動作,以免將他吵醒。
不過懷裏一空時,穆蘊就從深度睡眠中清醒過來,撈住顧明月把她往懷裏帶:“陪我多睡會兒。”
顧明月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低聲道:“乖啊,自己睡,今天要吃煎餅龍須麵,我要親手做的。”
被自己的女人哄,穆蘊表示心裏很熨帖,便鬆開手模糊地嗯了一聲。
顧明月做的是很簡單的小蔥香菜煎餅,來廚房時見晨光中一株香椿樹披上一層茸茸綠意,她又讓照雲帶兩個小丫頭去摘了些香椿芽。
香椿炒雞蛋還沒做好,沒洗漱沒束發的穆蘊就走了進來。
顧明月一邊忙碌一邊看他:“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啊?”
穆蘊走到她身後擁住纖細的腰肢,下巴擱在她肩上:“你不在睡不著。”
聽著這略帶幾分委屈的聲音,顧明月忍不住笑道:“那你還不快去洗漱,馬上要吃飯了。”
穆蘊緩慢的點了下頭,在她耳後親好幾下才轉身去洗漱。
吃過早飯,顧明月正吩咐下人去庫房取些補品來,照影拿著幾張請柬進來,施禮道:“夫人,大爺那兒派人來請您和爺去聽戲,這是其他府上送來的請柬。”
顧明月接過請柬看了眼便放在一邊。
穆蘊被她趕到內室的書桌邊看那些銀行這一個月來的賬目,顧明月起身到內室問他意見:“咱們去大哥家還是去我娘家?”
穆蘊說道:“聽你的”。
顧明月想了想,自從和穆蘊成親後,她並沒有怎麼和穆蘊大哥家走動過,今天他們派人來請,不去很不好看,還是去走一趟的好。
…
衛娥得到二弟夫妻兩個要來的消息,又重新吩咐了一遍,讓各處下人都做好準備,尤其是廚房那裏,一定要把菜做得幹淨美味。
戲班子辰時就過來了,穆蔚特意去看了看,見沒什麼可疑的人,才讓他們開始化妝。
二弟如今雖然權重,卻也得罪過些許人等,這些小事兒上都是要注意些的。
穆蔚家請來的這個戲班子在帝京是數一數二的,班主是個落魄文人,後來借助友人之力拉起個戲班子,演唱的全是班主自己寫作的戲文,不想竟大受歡迎。
從老家到帝京,短短十年,這個戲班已成為一二百人的大戲班,名角兒花旦二十幾個。
班主聽說穆相的大哥二月二這天請了他家戲班,早幾天就一遍遍對手下這些戲子說要唱好,說不定哪天相爺家也會請他們去唱戲,這樣一來咱們還不是大庸第一戲班雲雲?
這些個唱生旦淨末醜的戲子們聽了也都是躍躍欲試的,期待著去相爺家唱戲那一天。
尤其唱花旦的那些女子,心裏更多幾分其他的想頭。
班主也看出了一二,笑了笑什麼都沒說。如果真被相爺看中哪個,他們整個花容戲班說不定都能得到好處。
沒想到的是,穆大爺今兒個請來了相爺夫婦。
還未出台的戲子,以及班主都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