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晴朗的下午,王琅沒課,待在寢室裏,曬被子,洗衣服,忙的不亦樂乎。但是她很享受現在的時光,因為冬天的太陽打在身上,暖暖的,讓人感覺很幸福,旁邊的舍友在拍打著被子,塵就輕盈地在陽光下飛舞,纖毫畢現。
王琅提著剛洗好的一桶衣服,正準備晾起來,把衣服使勁擰幹,水珠滴滴答答從衣服裏擠出,從指縫流走,被太陽照射地五光四射,再從容地滴在走廊,開出透明帶有芬芳的花。
擰幹衣服,甩一甩,用衣架撐起,用晾衣杆掛起,猶如電影慢鏡頭一樣,動作一幀一幀,那麼清晰。
所有的雲,天,空氣,微風,都帶著不一樣的感覺
她支起晾衣杆,目光隨著掛起的衣服,頭慢慢的揚起。
風吹動她耳邊的碎發,迎著陽光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後,她看見了…
光在那一瞬間有點刺眼,王琅看見,不自覺牢記在腦海。
黑發,白膚,紅唇,三個極致的顏色在他身上達到完美的平衡,精致的像被上帝格外寵愛過的容顏,眼裏閃著淡漠的光,看起來桀驁不羈卻又對一切毫不關心,一身寬大的衣袍將將罩在身上,隻腰間用一根布條鬆鬆係著,那深沉的玄黑色衣服,腳上一雙木屐踢踏踢踏的在虛空走著。
王琅看到的他那瞬間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停止了流動,一時忘記了呼吸,隻貪婪的盯著那醉人的臉。
好像感受到了王琅炙熱的視線,那人轉過頭來,眸子不經意地向王琅一掃,王琅便感受到了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
王琅卻像並不在意這讓人心髒壓抑的感覺,隻一個勁熱切的盯著他看。那人看似不經意的一眼,在看到王琅近乎瘋狂的眼神時一滯。然後悠悠然轉了個方向,踩著木屐向王琅走來,看似不近的距離卻隻邁了幾步就到了。
王琅清楚地感覺到周圍空氣的停滯,周圍的一切都停在了一個點上。眼看著那人靠近,王琅更是製止不住自己瘋狂亂跳的心。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本來的她是個對顏值粗線條的人,總是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是很在乎,更不用說什麼時候這麼露骨熱切的盯著一個男人過,可是不知怎麼的,身體似乎不收自己的控製,戀慕的看著他就像是本能一樣。這種本能給王琅一種熟悉的感覺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那種熟悉的感覺也就越強烈,心裏瘋狂湧出很多不屬於王琅的感覺,不舍,迷戀,惱怒,不忿,直至絕望。而現在看到他更是讓她眼眶熱起來,還沒反應過來,一滴淚便已順著臉頰的弧度滴落下去。
那人將將走到走廊上,依舊站在虛空上,卻衣袖一揮,手一伸,那滴淚還未落到地麵,便凝聚在他的指尖。
將那滴淚伸到鼻子下,一嗅,眼底的沉寂已久的湖開始醞釀出複雜的情緒。百千亂飛的思緒隱藏在低垂的眼簾下,麵上卻不動聲色,叫王琅摸不著頭腦。
奇怪的是,在王琅落下那滴眼淚之後,之前的情緒像是不屬於自己一樣,霎時間便消沒。
沒了之前那種莫名的情緒,王琅總算找回理智,但心依舊砰砰跳的很激烈,因為眼前這一切都不符合常理,凝固住的時間,這男人仍舊虛空著的腳。
就像是一部超現實主義的魔幻大片,王琅沒想到這原應是虛擬的一切都真實的展現在她的眼前。
這眼前的一切,應該都與眼前那處處透著不凡與詭異的男人有關。
好奇心害死貓,雖然覺得很驚悚,王琅還是有很多的問題想問。卻看見那人將手抬起來,向她伸過來,王琅下意識向後一退,現在一切都超出了常理,她可不想與那個男人有什麼接觸,誰知道會不會又出現什麼她難以預料的事。
卻看到那人的手就這樣懸在那裏,像是沒想到她會躲開,王琅也沒想到自己的下意識防備的舉動會讓場麵陷入尷尬。看起來那人像沒有惡意的舉動。
桓卿悻悻地收回手,本來還想摸一摸是不是以前那樣毛茸茸的感覺,卻忘記了她已經沒有了以前的記憶,現在的她是一張白紙,那些和她以前的記憶已經全部都不在了,隻要一想到這裏桓卿就很沮喪。王琅正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因為那個男人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本來興致昂昂的人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下去了,就像看見一隻本來興奮搖著尾巴的小狗現在耷拉著耳朵低垂著尾巴,讓人想摸摸他的頭好好安撫他。
嗯嗯嗯呃~王琅甩了甩頭,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裏有了這個荒謬的念頭,可能是他長得帥吧,王琅心裏想,她總是對帥的人沒有抵抗力。“那個、、、、”王琅撓撓頭,略有些無奈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看起來很厲害,那你可以把我的同學都解凍了嗎?”。王琅左右看看,周圍的一切都停滯住了,“雖然他們這樣看起來挺搞笑的,但是我覺得還是恢複到以前那個樣子比較好。”“以前的樣子?”桓卿有點不懂,“就是你來之前的樣子,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王琅微微皺起眉頭“你突然出現,時間停滯,除了我和你以外的一切好像都不能動了,老實說。我有點嚇到了。”嚇到了,桓卿又不明白了,隻是過了一世而已,為什麼這麼聽不懂她說話呢,桓卿疑惑地看著她,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地方嚇到她了。桓卿眨巴眨巴眼睛,十分的不解王琅仿佛出現了幻覺,因為她有種麵前的男人是一隻大型犬的錯覺。明明眼前是一個很帥很帥的男人,王琅卻擺脫不了幻想他耷拉著耳朵用濕漉漉可憐巴巴的眼睛疑惑地看著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