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在空曠無人的大客廳裏走了一圈,又在柔軟舒適的真皮大沙發上打了一個滾,抖抖身上虎斑條紋橘色的貓毛。
他不想在房間裏多呆,客廳的四處全是攝像頭。
隻要用手一劃拉客廳裏放著的大桌麵,他也能一目了然地看見賈西貝和她老爸法蘭克此時此刻在幹什麼!
他不想讓這父女倆知道他的一些所謂的密秘,他也需要隱私!
但他此生此世都會感激他們給予他的幸福生活和這個溫暖的家。
卡爾鑽出貓洞向庭院裏的假山瀑布景觀走去。
在美麗的瀑布風景下麵有一個百十來米的人工湖,裏麵養了幾十條錦鯉魚。
在湖的旁邊,兩棵非常大的樹蔭下,裝有一個像秋千一樣的用藤條編製乘涼的大吊椅。
我們一看這樣的環境,就知道這是一個美國比較富有的家庭。
卡爾看著大吊椅,抖了抖胡子,輕輕一躍就跳了上去。
這是五月的紐約,海洋性氣候,溫和怡人。
卡爾趴在晃晃悠悠的大吊椅上,舔著爪子,想著:隻有活著,才是美好的。
卡爾現在是被這家主人華裔法蘭克·賈的女兒賈西貝收養的寵物貓。
他來到這裏已經四個多月了,有點兒接受了貓生。
他從一個瘦弱的貓咪長成了今天的一個大胖子,都怪那個大廚賈外公。
他天天給他吃鍋包肉和溜肉段,他才長今天這麼胖的。
卡爾曾經也是一個華裔東北人,在米國的舊金山警察局當警長。
記得半年前,他和警察局的兩個同事追蹤一個殺人犯。
當他們追到地鐵站口的時候,殺人犯從口袋裏掏出一隻秀真無聲手槍,他一揚手,追在最前麵的卡爾就被從槍裏射出的子彈暴了頭。
他真是太大意了,因殺人犯殺人沒有用槍也沒用刀而是用手掐死的。
卡爾麵前頓時出現一片黑暗,瞬間,嘈雜的城市徹底安靜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卡爾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在紐約的長島寵物收養中心了。
他被關在一個大鐵籠子裏,籠子裏麵有一碗水,一碗貓糧,還有一盆貓沙。
四周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和貓叫聲。
他站起身來甩了甩尾巴,感覺自己身體十分輕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粗壯的貓腿和大貓爪子,向身後看了看那條帶著橘色和發黑紋路粗大的貓尾巴,他知道自己已經重生了一隻大虎斑貓,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橘貓。
恐懼讓他大喊了一聲:“喵嗚!”
這一聲貓叫悠長而又響亮,四周頓時又響起一片:“喵嗚,喵嗚,喵嗚……”
他很餓,看著貓糧確一粒也不想吃。
“喵嗚………”
我要吃飯!
我要吃人吃的飯。
他在鐵籠裏不停地走動,不停地喝水。
他想用貓爪子端起盆來喝,可是貓的本能讓他低下頭,伸出舌頭就把水卷進了嘴裏。
他把一盆貓糧一爪子踢了出去。
貓糧全撒在鐵籠子外麵,貓食盆確被鐵籠彈了回來。
他的叫聲,引來一個身穿黑色牛仔衣褲,頭發上染著五顏六色的華人女子。
她是利用周末來這裏做義工的。
她的個子很高,但體型瘦弱,有點像麻杆。
“乖乖,別叫了!”
“你看你把貓餅幹都踢出來了。”
“餓了,你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