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哪怕被酒蟲饞死,無涯老怪也不敢踏入柳林半步,酒仙蘇洛釀的酒可不是誰都能喝到的,不過現在嘛......
論酒藝,柳林的蘇洛天下無雙,若論劍術嘛,實在不堪入目,這不,才過了三招,蘇洛已被無涯老怪製服。
“十壇人絕,五壇地絕,一壇天絕,拿不出來的話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無涯老怪大刺刺的躺在院中藤椅上曬著太陽,蘇洛躺在他身旁,不過卻是地上。
“你居然還敢來柳林?”幾度掙紮也擺脫不了無涯老鬼的靈力壓製,蘇洛索性躺在地上不起來了,不過卻側過頭去衝著無涯老鬼笑了笑。
“劍妖凡塵,女帝劍殤,他們隨便一個人還活在世上的話,老夫自然不敢來!”無涯老鬼衝著蘇洛得意的笑著。
劍妖凡塵,百年前隕於瑤山一戰。北冥女帝雨劍殤隨著劍妖身隕,她亦在塵世中失去了蹤跡,四海八荒謠傳眾多,其中傳的最厲的便是雨劍殤傷心欲絕殉了情,再往後,北冥雪域的大元帥季還天勾結魔族殘部發動兵變,一舉覆滅了女帝的所有勢力,自此,北冥變成了魔族的天下。
北冥女帝,劍妖凡塵,兩人都是蘇洛的好友,沒少幫蘇洛教訓那些蛇蟲鼠蟻之輩,無涯老怪正是其中之一。
“就連你也認為他們死了?”蘇洛仰頭看天笑意更濃。
“他們自然是死了!”無涯老鬼冷哼道。
“你說誰死了?”穹天之上,一道清冷的聲音悠悠傳下。
“嚇...”
聽聞此聲,無涯老鬼麵色大變,陡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一個不慎他還滑了一跤,隨後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慌忙祭出了自己的護身法寶九天玄龜甲,一臉緊張兮兮的仰望穹天。
幽幽之影,令人難忘,穹天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清冷無雙的女子。
看著躺在地上一身汙衣的蘇洛,雨劍殤好笑的搖了搖頭,隨著她踏空而下走向無涯老鬼,神色逐漸冷冽。
“我...我...隻是來找...蘇洛先生...討點酒喝...”看著麵前女子冰冷的眼神無崖子頓時結巴了起來,他以前可沒少被這個如冰山般的女帝教訓。
雨劍殤沒有說話,那抹冰冷沒有散去絲毫,甚至手中劍都有種出鞘之意,她似動了殺心。
“老朽無崖子,甘奉女帝為主,願做馬前之卒,助女帝奪回北冥雪域!”
無崖子想哭,這種冰冷的注視讓他如墮冰窟,遍體生寒,好在,他腦子還算機靈,立即表明了立場。
“負我的後果你應知曉!”雨劍殤盯了無涯老鬼半響,直至確認他有意投靠,適才冷哼了一聲,收起了自身威壓。
“去東荒,該怎麼做信上我已說明。”隨後,她奮筆疾書,將這封信筏丟在了無涯老鬼的麵前。
“是,是,屬下馬上就去辦!”無涯老鬼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連忙抓起信筏,“咻”的一聲踏寶而去。
“凡塵在東荒?”蘇洛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問道。
“嗯。”雨劍殤點了點頭。
“為何不直接來北冥,你們兩個聯手,難道還斬不了季還天那個狗賊?”蘇洛疑惑。
“今時的季還天已非彼時,他背後勢力之大難以想像,即使我與他在,也鬥不過...”
一抹悲意,淺淺流轉,蘇洛輕歎,北冥雪域是雨劍殤和凡塵一手建立起來的,那是他們的家,如今家沒了,甚至他們都無能為力...
雨劍殤走了,沒道去處,鯤鵬扶搖展翅,直奔穹天滄海。
蘇洛也走了,這是他百年間第一次踏出柳林,帶上了他那窖藏多年的三壺天絕,目標,東荒。
洛水三千,通天徹地,將大地分為了四方,四方大地之外,則是永不停歇的無定怒海,北冥,西漠,南蠻,東荒,四方大地景色不一,族群也是不同,人族所屬,便是東荒神州。
晨曦城位於東荒神州邊陲,此城臨海靠山,靈氣充裕,人口眾多,算的上是一方大城。
晨曦月色,美輪美奐,漫天星辰,抬頭可見,優哉遊哉的喝著酒,優哉遊哉的賞著月,屋頂上躺著的那位男子看起來無比愜意,隻是他的眉尖卻隱隱帶著一抹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