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豆子,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十三歲那年跟著院長外出購買年貨意外走失,被一個滿臉胡子的老男人擄走,他轉手把我給賣了別人。
買我的是一個年齡快五十的山裏人,以賣牛為生。
起初他買我回去是想叫我做他媳婦,可他不行,吃了很多中藥和偏方都沒用。
我永遠忘不了當時他扭曲的嘴臉,無法進入的醜陋樣子,可那時候我還小,不知道反抗,隻會哭,他氣的提了褲子用皮帶抽了我一個晚上。我跑過,自殺過,甚至想過殺了他和他那個幫凶老媽,可都失敗了。我被他鎖在小木屋裏麵餓了三天,我就這樣忍饑挨餓和虐打下慢慢長大。
我跑過無數次,被打了無數次,身上一層層的傷疤,可我從沒服軟過,咬牙看他,恨之入骨,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離開這個家,離開大山。
十七歲這年,山裏幹旱,沒有了收成,山裏人終於忍不住挨餓很多人都離開了。
奶奶癟了癟沒了牙的腮幫子,拽著家裏唯一值錢的老牛,帶著我們一家子走出了山。
走的時候我特別的高興,說不出來的興奮,瞧著高山上的陽光都好像指給我光明的一條路。
誰會想到,到了城裏沒多久,我爸就給我找個活兒,保姆。
我認識的字不多,至少會寫我自己的名字,瞧著我爸拿給我的張貼廣告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可他都拿了人家的定金,我要是不去,肯定又是一頓毒打。
我可不想後背上再多一層傷疤,並且我還存著另外一個心思,出去工作後機會多了,我也會有錢,一旦我有了錢就能逃了,逃的越遠越好。
早上起來的早,他拽著我,狠狠的捏我的手,惡狠狠的警告我,“你要是敢逃,我就打死你,你知道我能找到你,給我老實點。”
我偷偷瞪他一眼,沒吭聲,我想逃的,一直都想,就算他威脅我,我也要逃。
他啐了口濃痰在地上,回頭繼續警告我,“你是我閨女,我買回來的,現在不值錢了,你跑了也沒用。”
他每天都說我長得醜,說我是個沒人要的女人,不中看也不重用。盡管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這樣,可我還是存了想跑的想法的,隻要有了錢,肯定走。
我揣著心思,更加向往了我的第一份工作。
初春的天氣還有點冷,早上陽光不是很足,我穿了很厚的花外套,跟著我爸一大早就來了介紹工作的機構。
這裏是個很小的辦公室,裏麵坐了個中年男人,看我一眼,抽了口香煙,點頭說,“模樣不錯,就是土了點。長話短說,定金都拿了,那就得按照規矩辦,你們看好了就簽字,那就能反悔了,一旦人走了可是要三倍的定金返還給我的。工資是周結算,等金主來了小姑娘可就是正式職工了。”
我點點頭,捏緊了手裏的廣告心裏打鼓。
這上麵說:私人保姆,照顧老板,薪資另議,工作輕鬆,技能不重要,長得好才重要。
做保姆的還看長相?
保姆這一行我知道,之前在老家的黑白電視上沒少看,保姆不就是洗衣做飯、端茶送水嗎?通常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在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年紀小,所以也要看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