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後,我獨自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住在國外。
這個時候的秦肖已經是財團老總。
他跟我分開後一直沒有再婚,我們後來又生了兩個孩子。
即便如此,我們依舊沒有辦理結婚。
我甚至,都沒有聽他說過關於婚姻的半個字。
他不提,我也不會去想。
可我們的生活依舊平淡的像是白開水,沒了從前的陰謀算計,隻有孩子的歡聲笑語。
這一年,最小的孩子已經上了中學,他身體不好,不得不在我身邊
這天早上,他起來的很早,我晨練回來,看他站在陽台上,手裏的香煙沒有燃,打火機就放在一旁。
我的心情也是不好的,回來的路上也接到了國內的電話。
金扇死了,據說是車禍,死的時候人已經找不到完整的肉身,被連續三輛卡車壓成了肉末。
我聽到後一直很平靜,說不出來的內心平和。
那個女人害的我們多淒慘,我跟大叔反反複複走走停停,我甚至做了很久的一姐,大叔礙於身份礙於麵子,不得不隱忍與我廝混,那段時間我們過得都是非人一樣的日子。
可都過去了,金扇得了癌症,一直消瘦的厲害,我最近一次見到她,她已經不成樣子。
多年後,聽說她的身體狀況好轉,卻不想,今天竟然收到這樣的消息。
我一直心存感激,怨恨過,痛苦過,但也都過去了。
金扇為了得到大叔,為了自己心中苦苦追尋的愛情走了很多錯路,做了很多錯事,終究得到了這樣的解決結局。
直到今天,看著大叔悲痛的背影,我似乎明白了他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跟我提結婚的事情。
因為他的心有一個結,那個結就是金扇。
那個女人,凶狠,毒辣,不擇手段,可她對大叔一直都很好,很好很好。
我想,大叔也是放不下的吧!
我走過去,在身後抱住了他。
他一怔,竟然才知道我在他身後站了有一會兒了。
說我不怨恨大叔不跟我結婚那是假的,可到了今天,似乎婚禮已經不重要。
我深吸口氣,想安慰他,找不到合適的話,想說些別的話題,才發現其實我們這麼多年本就話不多。
愛的如此沉重,我竟然到了今天才知道我這麼年的糾纏帶給彼此的是多麼沉重的負擔。
爸爸去年過時了,奶奶也早就離開了。
我找到了我媽媽,甚至有了三個孩子。
可到了今天,我都不曾完全的走進大叔的心裏。
他的心,仍舊放不下金扇的吧!
我沒多問,更是不敢多問,生怕他告訴我的跟我所想的一樣,那我這十幾年的折磨,是不是就白受了?
他輕拍我的手背,手心依舊灼熱的,“回來了?”
他的聲音略顯滄桑,脊背似乎都彎了好幾度。
我略有心痛,可也沒有多說什麼,在這個時候,不想打攪她在心中思念別的女人。
就此,作罷吧!
晚上的時候,我吃了飯,見他出去遛彎,簡單的收拾了東西,離開。
這就像是多年以前,我還在他的那個大房子裏麵,空擋冰冷,我整日盼望著大叔能出現,多陪我,與我說話嗎,帶我吃飯,看我發怔。
那時候的我不懂,其實在他心中,想的不是我,看的也不是我。
隻不過,他總以為,我是責任,是他不該扔掉的麻煩。
就這樣,過了十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