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恒怒火難平,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下動手腳,實難饒恕。繼續逼問無果隻恐那人現並不在這些人當中,因此不宜用刑。隻能把調查這件事交給更熟悉這裏的張貴,限他半月時間查明,否則官帽不保。
由於這件事,眾人皆無多興致,趙恒決定第二日便打道回宮。
黃昏時分,天邊的雲層泛著鮮豔的顏色,如同被火燒烤出來的一般,層雲如浪,深淺不一,似有煙霧氤氳,微微潺潺,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那光暈雖燦爛卻不刺眼,色彩之斑斕多變直教人歎為觀止。
鶴兒看夠了晚霞,緩緩躺在了草地上,輕輕舒了口氣,對身旁的霽雲道:“要是能永遠待在宮外該有多好,可惜……明天就要回去了。”
霽雲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意,不過也隻能勸慰:“娘娘何必想明日之事,反倒徒增煩惱,倒不如好好享受此刻的風光。”
鶴兒聞言微微點頭:“你說得對。”緩緩閉上雙眼,身下的青草被日頭曬得暖暖的,曉風也是如此輕柔,夾著青草的清香之氣流轉在鼻尖,她隻覺心曠神怡。
這時她聽到身邊的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知道是霽雲在她身邊躺了下來,鶴兒深吸一口氣,問她道:“你覺得青草的味道怎麼樣?”
等了一會兒,霽雲沒有回答,鶴兒又問:“怎麼不說話?”
“沒吃過。”這是一個憨憨的男聲。
鶴兒大驚之下睜開眼轉頭看去,她身邊躺著的人不是霽雲,竟是王爺。這王爺年歲不大,不過十五六歲。長相英俊卻透著一股子憨厚之氣。
鶴兒連忙起身,呼叫霽雲不禁責備她,為何有旁人來卻不通稟,隻見霽雲一臉委屈,卻又無法開口的樣子。
小王爺道:“是我讓她不要說話的。”說著他站了起來規規矩矩向鶴兒行了個禮。
鶴兒回了禮後便呼喚霽雲:“我們回去。”轉身向行宮走去。
小王爺見她要走,有些著急,立刻叫道:“婕妤留步,難得出宮一次,何必急於回宮歇息,明日可就要啟程回宮了。”
鶴兒突然也覺得他所言極是,自己先來的,是他不懂避諱,犯了宮規也是他的錯,如今自己若離去倒像是被他趕走了一樣。
這樣想著鶴兒便走了回來,小王爺一見心中暗喜,看來皇兄教他說的這番話還真是管用,既然如此,那他就沒有不完成任務的道理。
鶴兒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沒有想走的意思,便道:“後宮女眷不宜與皇帝外其他男子獨處,王爺行行好,請便吧。”
他倒滿不在意的樣子:“婕妤不必多慮,從小皇兄便待我極好,我與他兄弟之情深厚,甚至很多事物都是不分他我,況且此時是在宮外,不必太講規矩。”
鶴兒聽得目瞪口呆,他的意思她可以理解,但聽他說出來直引人遐想,似乎這王爺也不比小蛋子聰明多少,她警惕之心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