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就是濮陽道。傳說中,這座山就是盤古神斧的鞘,因此它還有個別名叫做壁刃石恒。”那名隨軍向導對我耐心解釋道。
我靠有沒有搞錯啊,怎麼是一線天啊。我得知濮陽道真麵目後大失所望,連帶著看那個隨行向導都不爽了。
重新坐回了車帳內,我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沒精打采起來。蕭然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反常,便張口問道,“怎麼,看你的樣子不是很開心?”
我此時正惱火,一時忘記了注意言辭,張口氣惱道,“當然不開心了,本來還以為到了城鎮呢,弄半天是個一線天,這破地方看著有什麼開心的。”
“一線天?嗬嗬,倒是形容的恰如其份。”蕭然眼睛微微一亮,讚道,“你口中當真會說出很多有趣的東西。”
我實在沒心情和蕭然開玩笑。
本來還想立刻甩開蕭然這個大包袱,結果鬧了一個烏龍,這下子猴年馬月能離開蕭然啊?想到還要和蕭然相處一段時日我便心生煩燥,此刻,我瞥了蕭然記白眼,獨自悶悶不樂起來。
這蕭然好像根本看不出本少情緒不對路,還跟我搭話。“你可知,這岐國能屹立百年不倒是因為什麼?”
“這有什麼不知道的,還不是因為岐國和梟言結盟了麼。”我懶懶的答道。
“這隻是其一。”蕭然似乎並不在意我此刻的無禮,我見他微微抬起頭,一雙眼仿佛透過門簾望向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岐國與梟言結盟的確對我北齊統一中原的有所影響,但和盟並不足以阻止北齊鐵騎的腳步,真正的問題並不在此。”
“那是因為草原狼族的牽製住了北齊軍力吧,所以北齊根本無力對中原用兵。”我前一段時日也沒少和使團的兵士在一起吃喝,從這些北齊精銳的口中,對於現如今各國軍力部署和情況多少也有了些了解,也算有的放矢。
“不錯。”蕭然點了點頭,“草原一直是北齊心腹大患,不過現在這個心腹大患暫時並不對北齊構成影響了。”
“為什麼?”我被蕭讓的話勾起了興趣。
“因為草原狼族的呼延可汗在數月前暴斃了!”
草原狼族可汗暴斃了?據我所聞,草原狼族呼延可汗的兩個兒子呼延烈和呼延碩並居賢王之位。如今可汗暴斃而亡,這兩兄弟勢必要為爭奪王位發生血拚。如此說來,草原呼延王庭會限於內爭而無暇滋擾北齊邊境。
那麼,北齊豈不是能解放出大量駐守北方的軍力了麼?按照蕭然的意思,北齊一直想統一中原。現在北方威脅暫時解除,北齊君主隻要不傻的話都會知道現在正是對岐國和梟言用兵的大好時機。
可是,這時候發動中原滅國戰爭風險太大了。一旦北齊陷入與岐國、梟言之間的戰爭泥潭,那麼呼延王庭決出可汗之日必然會趁機入侵北齊邊關,那時北齊軍力被拖在中原,邊關怕是難以抵擋草原的進攻。若真要是讓草原打進來,隻怕北齊會招致滅國之禍啊。
北齊真的能承擔如此風險麼?我下一秒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蕭然,這一刻我已經明白了北齊此時出使岐國的真正目的。
北齊,要打岐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