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踩著別人屍體上位也許沒什麼不對的吧,隻是我這個現代人接受不了罷了。”我心裏暗暗開解著自己,“果然,自己和蕭然不是一路人,蘇淺白也一樣野心勃勃,和他們在一起的話,以自己這個愛掏心掏肺的性格將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果然,還是盡早離開才是。
我暗自思索了一會,再回過神的時候,蕭然已經重新恢複了平靜,開始與蘇淺白討論如何取道返回北齊的事宜了。此事也關係我的前途未來,雖然對身前二人有所不喜,我還是沉下心來仔細傾聽,看看能不能幫忙出出主意。
“如今北齊與岐國交戰,洛城怕是出不去了,除此之外蘇先生可有辦法助我回國?”蕭然沉聲詢問道。
蘇淺白皺眉思索良久,道,“如今官道封鎖嚴密,我們想要從大路回北齊怕是行不通了,不過萬幸的是我們祈隱商盟在懷海渡口有商船貨運的買賣,我們可以借助水路繞過洛城返回北齊。”
“如此甚好,我們明日便啟程前往懷海渡口如何?”蕭然顯得有些急不可耐。
“晉王殿下。”蘇淺白有些猶豫,“可否聽蘇某一言?”
“蘇先生請說。”
“如今殿下急於返回北齊可是為了阻止楚王蕭讓的陰謀,想要親自領兵攻打岐國?”
“不錯,蕭讓此人並非善戰,父皇命薛闕輔佐於他也是怕他有失罷了,不過蕭讓為了排除軍中異己必然不顧薛闕勸阻頑固攻城。如今我們已經知道岐國早有準備,北齊這般打下去也隻是徒增傷亡根本攻不下洛城,想要借機滅岐,必須利用奇兵才行。”蕭然說道。
“正是如此。”蘇淺白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既然殿下知道楚王此舉隻會無功而返,又何必急著去接手這個爛攤子呢?”
蘇淺白的話我還沒怎麼明白,隻感覺他話裏有話,總有什麼陰謀在裏麵。
蕭然聞聽此言卻是身子一震,目光冷凝,低聲道,“蘇先生是要我等蕭讓敗了,再伺機取得兵權?”
“不錯。晉王殿下,楚王並不知道您還活著,所以他在明,您在暗。楚王現在想借助岐國排除軍中異己,即便是那些將領無奈選擇追隨他也是心有憤恨的,若是此戰無功而返,朝堂之上楚王必然要受一番議論。而晉王殿下本具軍中威望,又是此戰蒙難之人,朝堂之上自然傾向於您,北齊剛剛經曆一場敗仗,此時正需要一場勝利鼓舞,若是您請求親自領兵並立下軍令狀,這主帥自然落在您的頭上了。”蘇淺白說到這裏輕輕挽起衣袖,為自己和蕭然各自倒了一杯茶,淺笑道,“而此時有皇帝支持,百官策應,將士用命,而晉王本又深諳戰術之妙,還怕不能一戰功成麼?那時晉王之威望自然是不必說了。”
蕭然思索了一番,半響後,直身而起,拱手舉杯道,“聽蘇先生一言著實令本王茅塞頓開,有蘇先生此等高人相助,本王幸甚。今日淺談幾句著實盡興,隻可惜本王身上有傷不能飲酒,隻能以杯中茶水代之了,請。”
“晉王殿下實在是抬舉蘇某了,請。”蘇淺白舉杯謙虛道。
我站在一旁呆呆的看著身前倆人各自開懷而笑,舉杯對飲,倒是極為暢快。這倆人實在默契,竟好似完全忘記了身邊還有我這麼一個人,頓時讓我感到非常尷尬。
咽了一口吐沫,我咧了咧嘴,心道,“這就是古代的陰謀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