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夕顏一直跪著也不吭聲,她不知道軒轅燁此刻到底是想著什麼,抑或是他想做什麼,這些都已經與她無關了,她所需要的就是找準機會,逃出去,逃到那廣闊天地間,去享受那自由自在的生活。
軒轅燁臉色依然暗沉,貌似專業的批閱著奏章,實際,在那眼角的餘光觀察著莫夕顏的一舉一動。他以為就這麼撂著她,她總該是有所動作的。可是,地上的那個人兒明顯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依然低垂著頭。他明顯的看到她的肩膀在抖動著,人有些不穩了,可是,她卻不求情。她不求情,他也不願意低下頭,讓她起來。
靜謐的空氣中,兩個人各自懷著心思,任由這時間流淌,滑過兩個人的指縫。
軒轅燁已經將所有的奏章批閱完了,而他也看完了一章帝王策,時間已經走過了兩個時辰,而莫夕顏依然跪著,低垂著頭,沒有說任何的話。
軒轅燁有些急了,自己如此,原也不過是為了懲罰她,隻因為她對著夜子夕的一臉的笑容。此刻,如此無聲的對抗,好像錯的人成了他一般,他成了那劊子手,那肆意折磨人的劊子手。
軒轅燁到底是敗下了陣來,隻大聲的嗬斥著:“莫夕顏,你可知罪!”聲音中沒有任何的疑問,話語說的斬釘截鐵,火氣很大,沒有任何的壓抑。
莫夕顏聽了,心裏隻冷笑了下,他到底用他帝王的威嚴來興師問罪了,可是,自己何罪之有,有的隻是,那時他們不該相識,有的隻是,那時,她不該將心留在他的身上,也許,這才是罪過吧!莫夕顏的嘴角含著一抹冷笑,眼底卻沒有了任何的溫情,冰冷的,甚至令人窒息的寒冷氣息。
看著那抹明黃越走越近,莫夕顏到底是開了口,說道:“奴婢不知何罪之有,還請君王明示!”聲音雖然依然清脆,可是,甜美不再,溫情不再。
聽著莫夕顏的自稱奴婢,軒轅燁的心裏突然如同利刃劃過一般,可是,麵上卻依然保持著責問的樣子。他怎麼可以如此,動不動就讓自己陷入自責當中,錯的人是她,是她!
軒轅燁想到此,冷笑了下,踱著腳步,圍著夕顏,轉著圈的走著,在夕顏的麵前站定,用手挑起了莫夕顏的下巴,低沉著聲音說道:“莫夕顏,朕沒想到,朕的顏顏居然會勾引人了!朕倒真是小看了你啊!”軒轅燁最後的聲音幾乎從牙齒縫裏擠出來一般,麵色黑的嚇人!
莫夕顏慘然一笑,自己是否如今在他的眼中越來越不堪了,連勾引人這般不堪的詞都已經用上了,幸好,早已經決定收回了自己的心,否則,該如何去承擔這些莫須有的罪名,該如何安撫自己那已經開始千瘡百孔的心。
“君王說是,那麼便是吧!奴婢縱然說的再多,怕也隻是狡辯吧!”夕顏沒有任何的辯駁,聲音淡然如水,這般的話,他會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