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別那麼說!不要動不動就說死,人能夠活著就是老天的眷顧!\"楚青楓鬆開了捂住莫夕顏唇的手,神情有些嚴肅的說著,絲毫沒有戲噱,聲音不大,卻透著哀傷.眼睛看向遙遠的天際,那裏住著他的親人,他們在那裏一定過的很好,因為他活著,而且好好的活著.
夕顏隻愣愣的看向楚青楓,粗粗的眉毛,黑黑的麵孔,高挺的鼻子,唇卻極厚,身上帶著軍人濃厚的氣息,就那一身行頭看來,也應該是宮中的侍衛.
隻是,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和楚青楓一起望向那遙遠的天際.
\"你在看什麼?\"楚青楓好奇的扭過頭來看莫夕顏,展顏笑著,一排雪白的整齊的牙齒露出,露出了兩個酒窩.
夕顏笑了,說道:\"那你在看什麼呢?\"語氣前所未有的輕鬆,眉眼彎彎的,兩隻眼睛笑起來,都眯成了縫,還有些俏皮.
兩個人相互看了下,不約而同的都笑了起來,許是心中有著同樣的憂傷吧,兩個人居然很有默契.
\"你剛剛吹的是什麼?我怎麼從來沒有聽過,好憂傷!\"楚青楓坐在草地上,任由風吹著,連帶著他的聲音都有了溫柔的味道.
\"離殤,我自己寫的,自然沒有聽過.\"夕顏有些羞澀的笑笑.嘴角含著一抹自嘲,初時寫這首詞是為了姐姐,心裏想的人卻是軒轅燁,那時她已經知道軒轅燁要娶文可馨,而她即將要嫁給右將軍,卻不想,不過是短短時日,早已經物是人非,變了模樣.
楚青楓明顯的看到了夕顏眼角的那抹憂傷,隻是,他裝作不曾看見,他不知道,她到底將那些傷痛藏的有多深,以至於這麼不經意的就流露了出來,沒有一絲的矯柔做作,好象已經與她融為了一體一般.
\"我叫楚青楓,能聽聽你的故事麼?\"楚青楓突然才想起,說了這麼久,卻還沒有告訴麵前的佳人自己的姓名,未免過於唐突.
\"我叫莫夕顏,可是我的故事太長,怕是你不願意聽!\"夕顏俏皮的說道,今天,她突然想要說說她的故事,那個故事裏有一個他,還有一個她的故事,還有他們曾經的美好的點點滴滴,這樣的月色,這樣的夜晚,確實會讓人軟弱,讓人沒有了心房吧.
\"沒事,我習慣了夜晚不睡覺,一個夜晚不夠,我用兩個夜晚來聽,如果還不夠,那麼繼續!\"楚青楓玩笑的說著,眼神之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寵溺的味道.
夕顏笑笑,淡淡的聲音,仿佛那久遠的馱鈴一般,輕輕的響起,在這樣一個夜晚,將心思說給一個不相幹的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