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公公將手中的一張紙條交給莫夕顏,此物是皇上臨去宴席的時候交給他的,他並沒有看過,但是,他卻是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莫夕顏接過那紙條,上麵卻是什麼字也沒有,隻有一片幹涸的梨花,看著保護的十分好的梨花,隻有那邊緣,告訴所有的人,這片梨花已經由來已久,卻隻是被有心人保護的很好。
莫夕顏的嘴角含著一抹慘淡的笑容,她不知道軒轅燁將這片梨花交給她意欲何為?莫非僅僅隻是提醒她麼?曾經她傻乎乎愛上了一個不應該愛的男子。
“姑娘,該走了!”戴公公出聲提醒道。
旁邊兩個宮女早已經將莫夕顏的細枝末節的地方全部檢查了一遍,戴公公看後,十分的滿意,這才輕聲提醒看著發呆的莫夕顏。
他也十分詫異,白紙中居然隻是一片梨花,這梨花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他想,皇上和這夕顏姑娘定然是知曉的。
莫夕顏輕輕的收起那紙片中的梨花,放入了貼身的口袋中,所有的一切,她做的行雲流水,絲毫沒有半分的猶豫,隻是,等她做完一切,才察覺她的荒唐。
她依然還是戒不掉他種下的毒麼?此刻,她依然還是念著曾經的屬於兩個人的短暫的美好。手輕輕展開,讓那一片梨花,隨著忽然起的風,飛揚到了天空。
眼角隻是一抹晶瑩的淚珠落下,腳步卻不再有半分的猶豫,跟在戴公公的後麵,低著頭,步履穩重的走著。
莫夕顏一直在屏風後麵等待著,當酒席酣暢,氣氛正酣的時候,莫夕顏輕移蓮步,腳上的鈴鐺清響,踩著樂曲的拍子,在眾人的擁護下,帶著白色的麵紗,輕盈的舞動著,旋轉著到了大廳的正中央。
軒轅燁看著此刻帶著一張白色麵紗的莫夕顏,眼睛眯了起來,看著莫夕顏的舞步,臉上明顯的染上了怒氣。
她居然如此的大膽,他明明吩咐過,讓她跳那曲《梨花魄》,可是莫夕顏的舞蹈,明顯的不是。
夕顏微抬眼眸,掃過坐在那看台上的軒轅燁,看著他變了的臉色,掩在白紗下的嘴唇,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不是他的玩偶,不是他想要怎樣,她就一定會照做的傀儡。
蓮步輕移,一個華麗的旋轉,鈴鐺在腳底下急促的響著,紫色的裙子,伴隨著一條金色的絲線,在空中飛舞著。
莫夕顏一個大膽的轉身,遮住麵容的白色輕紗被掀起,露出了白紗下麵,姣好的麵容。
精致的無可挑剔的五官,悉數的落入了冷夜瞳的眼裏。
有意思,他越來越喜歡這個丫頭了,她那嘴角的譏誚和她那柔媚的幾近完美的舞蹈,是那麼的不協調,可是,她卻硬生生的將這樣的兩種事物,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
舞的越絢爛,莫夕顏那揚起的嘴角上的譏誚卻是越大發明顯,冷夜瞳眯著眼睛,一眼不錯的盯著莫夕顏,若是軒轅燁願意放棄,那麼他將不顧一切的將她奪來。
她是一個值得他費盡心機去得到的女子,隻為,她舞蹈中的倔強。她的所有的心思,在她的整個的舞蹈中得到了盡情的宣泄。
一個向往著自由的,簡單的夕顏花,是的,莫夕顏的舞蹈名為怒放的嬌豔。是她自己在路上剛剛想到的。
她想要告訴軒轅燁,她莫夕顏,不是那玩偶,不會任人折騰。她向往著自由,她也會拚盡全力,去爭取那最後的勝利。
當旋轉了一百零八圈後,莫夕顏整個人脫離了舞台的中心,直接飛身起來,在空中優美的一個後空翻,紫色的裙裾,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紫色的圓弧,莫夕顏成了那象征自由的夕顏花。
那樣美麗的,清純的,倔強的夕顏花,最後,在那中央,熱鬧的盛開著。
所有的人都開呆了,等反應過來,大聲的鼓掌著。
冷夜瞳甚至激動的走了下來,手中不知道從哪捧著一捧絢爛的玫瑰,言笑晏晏的走道了莫夕顏的跟前。
隻輕輕的拉起了莫夕顏的手,說道:“這束花,送你,隻為了你舞蹈中所暢享的心聲!我很喜歡你,若是你願意,可否願意同我一起走?”
冷夜瞳大膽的表白著,那樣紅豔豔的入火一般的玫瑰,卻在每個人麵前,那樣的刺目的存在著。
莫夕顏從來沒有碰到這般的情況,也沒有想到一個男子,會如此大剌剌的同她表白,到底是露出了小女兒的嬌羞,還帶著些剛剛舞蹈後的紅潤。卻不發一言的在那中央呆愣著,不知所措。
“你願意嗎?”冷夜瞳再次出聲確認道,聲音很溫柔,帶著男性厚重的磁性,那麼的性感和富有魅力。
眼神卻是十分期待的看著莫夕顏,手中的玫瑰依然在那火辣辣的綻放著,一身修長的華服,彰顯著主人的身份。
願意嗎?莫夕顏的腦海中不停的徘徊著眼前的男子的聲音,不停的問著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