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戴公公有些遲疑的看向軒轅燁,猶豫的問道。
軒轅燁歎了口氣,說道:“還有三天就該十五了,該置辦的東西都置辦好了嗎?”明顯,軒轅燁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不過是胡亂找了個問題來搪塞,就算後宮無後,可是,卻也是不需要軒轅燁來操持這份心的。
戴公公心知肚明,自然按下這個話題不說。趕緊的應道:“已經都處理好了,皇上請放心吧!還有些小的物什,老奴會叮囑下麵的那些人去處理好的。”
軒轅燁聽了,揮了揮手,說道:“你先下去吧,朕同她說說話!”聲音低沉,暗啞,還有那難以掩蓋的疲憊。
戴公公聽了,趕緊的退了下去,給軒轅燁關上門,屋子裏麵立刻暗了下來。
軒轅燁脫了鞋子,徑自的上了床,在莫夕顏的旁邊躺了下來。莫夕顏的身上一陣陣的藥香味,這幾天,每日的中藥,卻依然不見好,而她的身上卻是完全沾上了這藥的味道。
戴公公出去時,看著楚青楓依然頂著那大大的太陽,站在那陽光下,翹首期盼著。單手扶著一隻拐杖,整個人微微的倚靠著。
戴公公看了,趕緊的走了下來,急急的說道:“哎喲,我的楚侍衛,就算老奴求你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夕顏姑娘這邊,老奴我會幫忙看著的,若是她醒了,老奴馬上派人去通知你,可好?”
戴公公明顯的一幅被打敗了的模樣,一臉的挫敗,軒轅燁剛剛的那番話,他的心裏還是有些沒有想通。若是想要保全楚青楓的性命。那麼,最好的辦法是息事寧人。
如何息事寧人,隻有楚青楓退步,不要總是執拗的在這招惹皇上,惹皇上生氣,那麼自然一切都還有轉圜餘地。
“不,我要一直在這等著夕顏醒過來,我希望她醒過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我!”楚青楓卻是絲毫不給戴公公麵子,直接反駁道。
“你!”戴公公指著楚青楓,明顯一幅怒其不爭的模樣,“你說,你就算在這等著,你會是她第一個看到的人嗎?你準備將皇上的命令置於何處?”
“再著,你若是一直在這呆著,你是不是準備讓皇上又更多的借口來誤會夕顏姑娘,如此,皇上原本可以用十分的精力來救治夕顏姑娘的,若是他隻用了九分力,或者隻用了八分力,這樣的話,夕顏姑娘何日才能恢複?豈不是遙遙無期嗎?”
“你是希望夕顏姑娘早些好起來,還是希望繼續在這等著,和皇上僵持著,讓夕顏姑娘在醒來後第一個看到的是你,最後決定權在你的手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奴言盡於此!”
戴公公說完,也沒等楚青楓繼續的說些什麼,便轉身離開了。隻留下楚青楓在那呆呆的站著,擰著眉毛深思著。
他怎麼這麼糊塗,卻忘記了原本皇上就不喜歡他跟夕顏在一起,而他卻一直這麼固執的在這等著,皇上日日走過的時候的神情明顯的不悅。
若是自己繼續堅持,定然是對夕顏沒有任何好處的。一想到這,又想到莫夕顏那蒼白的臉,難怪過去兩天了,莫夕顏卻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想來,跟他定然是脫不開關係的。
楚青楓想到這,深深的看了眼那禁閉著的門,這才扭頭,離開。盡管留戀,卻依然克製著自己的那份衝動,不讓自己回頭。他要她活著,隻有活著,便好!
戴公公再次過來的時候,已經見不到楚青楓的身影了,臉上浮上笑容,算這小子識相,還知道進退。
軒轅燁躺在床上,旁邊的莫夕顏依然的沉穩的呼吸著,聲音極弱,隻有趴近,才能聽到。軒轅燁便是湊近了,仔細的聽著。
那深深淺淺的呼吸,繞過他的耳朵,繞過他的鼻尖,一點點,一絲絲的,纏繞了上來,包圍著他整個人。
他的大手覆上莫夕顏的小手,在手心中包裹著。軒轅燁看著莫夕顏的手,十指纖細,卻是瘦弱的,幾乎透明。
“你怪朕的嗎?朕知道你一定是怪的!”軒轅燁苦澀的笑了下,聲音低沉,也許並不是想要讓任何人聽見,也不在乎躺在他旁邊的女子是否能夠聽見,隻是夢囈一般的說著話。
“朕從來不曾想過去傷害你,可是,朕卻總是不得已而傷害到你。總是想要說聲抱歉,可是,朕是皇上,皇上沒有對不起,隻有想要做的,和不想要做的。”
軒轅燁伸手將莫夕顏擁入懷中,感受著懷中人兒依然沉穩的細弱的呼吸聲,心裏卻是歎息的。
“朕有時候有些迷惑,朕到底該怎麼辦?是該讓你活過來,繼續麵對我們彼此的折磨,繼續陪著朕一起過這風雨飄搖的人生。還是,讓你就這麼躺著,一直躺著,陪在朕的身邊,如此,陪著朕一輩子,讓朕護你周全?”
軒轅燁早已經知道,該如何讓莫夕顏醒過來,自從那日太醫跟他說過後,他便知道莫夕顏的身體已經能夠恢複了。
而夕顏肚子裏的喜脈微微能夠探到,隻是,依然還不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