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的鼓點落下,當那從天而降的紅衣女子伴隨著玫瑰花瓣慢慢落地,白色的麵紗隨著那清風飄揚起,所有的人的掌心都拍紅了,而那眼睛都要看直了。
隻是落下的時候,依然是猶抱琵琶半遮麵,那一張白色的麵紗依然遮麵,一雙好看的眼睛,卻是左右顧盼著,流光溢彩。手卻是輕輕的按著肚子的那個地方,峨眉輕蹙。
寶貝,一定要乖乖的!夕顏默默的祈禱著。她的孩子,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強的孩子。
“媽媽桑,我出一千兩,包她的初夜!”一個男子的聲音豪氣蓋天的說道,聲音卻是大如洪鍾,手中已然拿著一張銀票,如炫耀一般的揮舞著。
莫夕顏低頭,看著這第一個叫價的人,一臉的橫肉,滿麵的胡子,整個人看上去凶神惡煞的,讓她心裏不由得有些發寒。
“你個殺豬的,一千兩銀子就想要這天仙般的人兒,也不瞧瞧你那德行!媽媽桑,我出五千兩!”
此人倒是生的白淨,隻是言語間卻是有些傲慢,不懂得尊重人,夕顏暗自思忖著,也有些不太滿意。
“我出一萬兩!”又一個人叫起了價,傲視群雄一般,看著底下的那些個男人,麵露得意之色。
又是一個不懂得尊重人的紈絝子弟!夕顏隻是淡淡的看了眼,卻如好不關己一般,手指輕翻,在那一個人玩著手指頭。
那人的聲音剛剛落下,一下子,如石子一般,擊起千層浪。來的雖不能說是達官貴人,可是,卻都是有些背景的人,手中的銀兩自然不少,此刻見別人如此這般的耀武揚威,又有幾人咽得下這口氣呢!
一時間,叫價聲此起彼伏,媽媽桑聽著那越來越高的叫價,此刻的心情簡直難以言表,眼睛不停的在人群中穿梭著。
這顏溪可是第一次,第一次必須給她選個正經主子,如此方可鎮住所有的人。自然價高者得,但是卻也一定要價高之人,足夠配得上顏溪方才可行。
那屠夫是斷然上不得台麵的,隻是這雲二公子也不行,這戴三公子也微微有些差了,這媽媽桑的眼睛不停的穿梭著,也忙碌著,頭腦簡直高速的運轉著。
冷夜瞳佇立在人群中,眼神清冷的看著站在那高高的舞台中央的莫夕顏,這個女人當真是有些意思。
所有的人都在為了她而瘋狂,而唯獨隻有她自己卻偏偏恍然不覺,隻是一個人獨自在那玩著手指頭,連眼睛都不願意抬一下。
莫非她根本無所謂嗎?今夜無論與誰一切都無妨嗎?冷夜瞳突然有些煩躁,特別是那雙眼睛,總是讓他莫名的生些熟悉的感覺,到底在哪裏曾經見過呢?
冷夜瞳仔細的凝想著,卻根本沒有個結果。
而場上的競爭明顯已經到達了白熱化的程度,此刻,所有的焦點都在兩個年輕人身上,兩個人都出落的俊逸不凡,身上都帶著些儒雅的風流氣質,兩個人的競價卻緊緊的咬住不放,就此下去,卻是沒完沒了。
而媽媽桑對於這兩個人都十分的滿意,隻恨不得若是有兩個顏溪,那麼她定然一人一個,如此了事,隻可惜隻有一個顏溪,這可是該如何是好?
冷夜瞳隻是冷冷的看了那兩個人一眼,一個是戶部尚書的三公子戴民宇,一個是禮部尚書的二少爺胡宇崴,真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而弄到如此的地步,當真是丟了朝廷的臉麵!
罷了,該他出場了,冷夜瞳隻是輕啟腳步,沉著的,穩定的走了過來,無聲中,卻是讓所有的人為他讓了步,沒有任何的緣由,大家卻是感受著冷夜瞳身上的氣息,卻是讓他們不得不退步。
“我出一千兩,黃金!”冷夜瞳故意停頓了下,當真看到那媽媽桑垮下轉而又喜笑顏開的模樣。
抬頭,卻是注意著莫夕顏的情況,卻不想看到的是輕抖的白紗,沒想到,她居然在聽著他說話呢!
媽媽桑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雖笑卻是自有一股威嚴,雖嗔,卻是自然而然流露出豐神俊朗的風流氣質。而此人出手闊綽,雖暫時不知此人的身份,但是,無需多查,此人的身份定然是非富即貴的。
單隻這一千兩黃金來說,便已不是尋常人家出的起的。
所有的人,在聽到一千兩黃金的時候,都倒抽了一口冷氣,而那兩個為了莫夕顏爭執不停的男子,此刻聽到冷夜瞳財大氣粗的聲音,不由得暗自氣惱的看著對方。
原本他們中的任意一人,定然能夠有那機會抱的美人歸。可是,此刻,卻被麵前這突然出現的占得了先機,得了那機會,一親芳澤。
媽媽桑看著那氣鼓鼓的兩個人,又看看麵前這個氣宇軒昂的男子,他手中那金燦燦的一千兩黃金,簡直讓她眼冒金星。
索性,輕了輕口,說道:“請問還有比這位公子更高的嗎?”媽媽桑特別的巡視了一圈,微微停頓了下,“若是沒有,那麼,今日能夠得以見到顏溪的人,便是麵前的這位公子!”
媽媽桑率先的鼓起了掌,趕緊熱情的上前去迎接了過來。莫夕顏早在媽媽桑宣布結果之前,已經離開了,她需要先去那流月閣內做準備。
第一次接客,定然是不能唐突了客人,所以,無論衣服,裝飾,以及表演,都斷然是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冷夜瞳到達那流月閣的時候,耳邊已經響起了悠揚的獨弦琴的聲音,卻是梨花魄。
揮了揮手,讓那媽媽桑離開,獨自一人進去了,將那伺候的女子也打發走了。
他不曾想,他居然在自己的國家,會又一次聽到這梨花魄,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再為他舞一曲。
當那拔高的旋律在空中震動,冷夜瞳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大聲的讚賞著。
夕顏依然帶著那白色的麵紗,從那屏風後麵,輕移蓮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