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寂靜的房間,隻有那淡淡的檀香在房間內冉冉升起,煙霧彌漫中,莫夕顏睜著大大的眼睛,眼裏卻是一片空洞。
她從不曾想過,到了最後,會是這般的結局。
不過是一夜的功夫,所有的一切都變了樣。
那青衣男子的話,猶在耳畔,她一直叫了十多年的爹爹卻是她的殺害她的親身爹娘的仇人,而她成了夜族的聖女。
昨夜,她還是這北堂國的第一花魁,此刻,卻猶如被冷夜瞳金屋藏嬌一般的,藏在了這深宅大院。
以後的路該怎麼走?這一切都如一團亂麻般,讓她無從理清。
夕顏隻深深的歎了口氣,手輕輕的撫上肚子,不知道這以後的路該如何走,而前麵到底還有什麼等待著她。
軒轅燁看過戴公公的書信後,心裏卻是沒來由的一陣煩躁,她居然去了冷夜瞳那裏,那個溫潤而雅卻曾經霸道的說過,若是夕顏不幸福,他一定會來奪走的男子。
手緊緊的捏住,青筋暴怒,卻依然無法緩解此刻心中的鬱積,他隻想快些將那個笨蛋傻瓜女人抓回來,好好的教訓一頓。
逃便逃了,居然逃到了一個明顯有著狼子野心的男人那裏,這番的羞辱,他如何能夠接受。
翌日清晨,一匹黑色的快馬如閃電般的疾馳出了皇城,卻是披星戴月,星夜兼晨。
夜國的朝堂上,卻是一道聖旨,皇上龍體欠佳,須臾時日,暫且不會安好,一切事宜,交由監國大人處理。
戴公公卻是一直在那等待著軒轅燁的消息,隻是遲遲沒有收到,不得已,隻得留下暗號,留守一人,而他則在北堂國內上下顛沛尋找。
“你聽說沒啊?那花魁突然無故失蹤了,縣令大人開堂審的時候,我就在那看,居然沒有看到,你說稀奇不啊?”
“許是你眼花了?怎麼會突然無緣無故失蹤呢?”
“錯不了,我是專門衝著那花魁去的,那樣美的人兒,我又如何會眼花錯過啊!”
......
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牽著一匹黑馬,低調的從兩個正在嘮叨不停的人身旁走過,嘴角含著一抹神秘的笑容。
......
莫夕顏虛弱的扶著牆角,雙眼無神,這已經是她第五次吐了,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一般,所餘下的隻剩喘氣的力氣。
冷夜瞳找來伺候她的人,全部被夕顏拒絕了,她害怕接受這麼多的恩惠。而這所大院子裏,她隻留下了一個幫著洗衣燒菜的丫頭,和一個看家護院的護衛。
此刻,那兩個人卻是結伴去集市采購些物資,這些日子莫夕顏的反應越來越大了,兩個人須臾離不開身,所以才專門譴了兩人,將這後續的物資備齊。
夕顏慢慢的挪動著身子,繼續又躺回了床上,她第一次覺得作為娘親的辛苦,她這才不過兩個月的光景罷了,卻是已經完全精疲力盡。
渾渾噩噩間,卻是睡的迷迷糊糊,半夢半醒,臉上卻是一陣冰涼的觸感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