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燁的手緊緊的捏著那杯子,直到破碎,最後成為粉末,軒轅燁的手卻被那粉末刺破,一點一點的朝地上流著鮮血。
是他太縱容了嗎?以至於文可馨敢如此肆無忌憚的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手段,而且膽敢害他的孩子,他和莫夕顏的孩子。
軒轅燁將那手中的碎屑扔在了地上,如一道弧線,勾出破碎的花紋。身影匆匆,朝外麵走去。
莫夕顏呆怔的坐在那床頭,低垂著頭,任由那窗子開著,冷風滑過耳際。
似乎唯有如此,她才能夠讓她的心情平靜。
她沒有想到,她一再的退縮,躲避,退讓,所得到的結果就是這般,一個明明看上去文弱的女子,卻是如此的蛇蠍心腸,想要一步步的,奪去她的性命,甚至是她的孩子的性命。
她本已經了無生機的心,此刻突然被挑撥了起來,她不能,不能再這般的無視下去,她必須強大起來,讓她的孩子能夠在她的羽翼下麵安全的生活。
她不再顧影自憐,不再如乖乖小兔一般,抹幹了臉上的淚痕,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是堅定的目光,對於生活,堅定的信心。
“你過來吧!幫我梳妝打扮下,我想見見文貴妃!”
莫夕眼指著那站在牆角的一名乖巧的女子,說道。似乎,她叫綠亭來著,可是,這些日子,她總是抱著事不關己的態度,而孩子也才生下不久,多有些匆忙,她便也疏忽了這些事情了。
若是當真出不了這皇宮,即便是出的了這皇宮,她也該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身邊該有些得力的人來幫助她護住她的孩子。
“皇後娘娘,你看這流染髻如何?”
宮女乖巧的問著,聲音軟軟糯糯的,有種吳儂軟語的味道,仿佛那江南春雨一般,聽在人心頭卻是服帖熨燙。
莫夕顏聞聲,驚喜的搖頭,這才仔細的看清了麵前為她梳妝打扮的女子的形象,乖巧的鼻子,紅潤的唇,一幅少兒嬌憨的模樣,隻是可惜偏偏入了這皇宮。
莫夕顏有些歎息,眼裏不由的露出幾分疼惜,嘴角卻是粲然一笑,說道:“你叫什麼名字?我這些日子都昏頭昏腦,什麼都沒有記住!”
“奴婢喚做雲兮,隻是後來入宮後因為名字太過於文縐縐的,改為溪水的溪了。”
雲溪聽著莫夕顏溫柔的聲音,仿佛沁入骨子裏的一般的溫柔,讓她心裏突然沒有了防備。
“雲溪,好美的名字!隻是不知道雲溪家中可還有姊妹,可是家中長女?”
莫夕顏已經喜歡上了眼前的這個女子,似乎,她的身上那種江南女子的風情,一下子讓她沒有了防備。
“這個,還請皇後娘娘恕罪,奴婢並非家中長女,隻是因為家中長姐已經有了心上人,奴婢這才膽大,替姐入宮,還請皇後娘娘饒恕奴婢!”
雲溪說著,趕緊的跪了下來,不停的叩拜著,眼淚已經落了下來,紅了雙眼。
唉!莫夕顏在心中輕歎了聲,忙伸手將那雲溪攙扶了起來,眼裏的疼惜更甚。
“以後,跟著我,可好?”
莫夕顏已然認定了眼前的女子,眼神中帶著一抹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