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誌亮早就看得心潮迭起,當看到謝瑾終於反敗為勝力克強敵之時,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老夫下棋數十載,從來還未見過這般行棋之法,子果然了得。”
邋遢道人麵如土色,老眼死死地盯著謝瑾,問道:“少年郎,你的棋藝究竟是何人所授?”
謝瑾坦承直言道:“道長,在下無師自通,與道長剛才所下之局,乃生平第一次下棋。”
邋遢道人看了謝瑾良久,雙目微微眯起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神色:“子棋藝這般了得,沒想到卻喜歡做那欺騙之事,無師自通?哼哼!貧道第一個不相信!”
謝瑾攤著手無奈回答道:“不管道長信不信,謝瑾絕對沒有過一句謊話。”
“此言當真?”
“當真,倘若欺騙道長,謝瑾甘受五雷轟頂之刑。”
如此來,也由不得邋遢道人不相信了,他仿佛是第一次見到謝瑾般認真地打量他良久,方才感歎出聲道:“如此來,少年郎在圍棋之道也算是賦異凜的神童了。”
謝瑾也不知自己何時變得這般厲害,隻覺得能夠下贏邋遢老道,應該有很多運氣成分在裏麵,笑著搖手道:“道長言重,閑來無事,不如我們再下幾局如何?”
“正合吾意!”邋遢道人擊掌一笑,臉上早已不見輕視之色,興致盎然地與謝瑾對弈了起來。
兩人又下得幾局,或許是因為邋遢道人收起了輕視之心,且全神貫注的緣由,謝瑾竟是輸多贏少了,不過邋遢道人心知自己棋藝獨步下,即便是朝廷內文學館的棋博士,以及翰林院的棋侍詔,也鮮少有人是他的對手,謝瑾能夠贏得他數次,也算極為不易了。
不知不覺中,秋日升上了頭頂,一直觀戰不語的孔誌亮大笑提醒道:“我道兄啊,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還要繼續對弈麼?”
邋遢道人興趣正濃,但也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一言不地將棋子收回盒中,突又言道:“少年郎,吃過午飯後還來麼?”
謝瑾閑在道觀亦是無事,笑道:“自然前來陪道長盡興。”
邋遢道人大覺滿意,微笑點頭道:“那好,用罷午飯,貧道又在此地等你。咱們不見不散。”
謝瑾用力點頭,對著孔誌亮和邋遢道人分別行得一禮,正要舉步離開之時,突然看見一名道士慌慌張張地跑來,人還未至已是張口喚道:“觀主,大事不好啦,有幾個歹人正在大鬧三清殿。”
“什麼?”邋遢道人從案後霍然站起,牛眼一瞪怒喝道,“何人這般囂張,竟敢在我常樂觀內胡作非為,走,隨我去看看。”罷一撩道袍,風一般地去了。
“原來這貌不驚人的邋遢道人竟是常樂觀的觀主,真是匪夷所思啊!”謝瑾有些恍然地想得一句,突然想及6三娘似乎也在三清殿中,一時間神色為之一變,驚呼一聲“阿娘”,連旁邊的孔誌亮也未招呼,便拔腿急匆匆而去。
孔誌亮頓時明白了緣由,略一思忖急忙舉步跟隨。
三清殿的騷亂來得很是突然,具體的緣由,便是幾個外地上香的潑皮無賴,見到貌美如花的6三娘一陣色授魂與,忍不住出言調戲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