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是無神論者,可眼見為實啊。
辰茉夜觀星象,掐指一算,今夜不宜動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收手。
準備逃走的腿橫跨出去伸到一半,“啊——”北宮桀的臥室裏傳來聲撕力竭的叫喊。
“啊——滾——都給我走開——”
是他的聲音,莫非,“有賊!”
辰茉雖說平日裏喜歡欺軟怕硬,招搖過市,占山為王,既然自己是王,就由不得別人在自己的地盤上興風作浪!
老娘還沒讓他低頭簽下悔婚書,你個山賊急個毛啊。
辰茉摩拳擦掌,推門而入,氣勢磅礴,“是誰?”
喂?剛才還明晃晃的臥室瞬間眼前一黑。
混賬東西,連燈都關了。
敵在暗,她在明,硬碰硬是絕對要不得的。
辰茉倏爾貼住牆,像個螃蟹橫著走路,一個人有必要住上百平的臥室嗎?連個開關位置都要走好久。
辰茉憋住氣,臥室裏安靜得令人發悚,北宮桀,你得留著最後一口氣給我寫悔婚書,不能讓我這麼不明不白的當了寡-婦。
終於移到臥室的門邊,辰茉摸到了燈的開關,好勒,那就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戰吧。
“啪”一聲,臥室亮了。
“Oh my God——”
體無完膚不止可以形容人,用在這個臥室,也是一樣貼切的。
這山賊也太猛了吧。
整個房間的家具,無一幸免,狼藉一片。
她這才發現,之前背跟手部摩挲過的牆壁凹凸不平並不是裝修效果,而是被尖銳的利器,三條為一組地狠狠刮出來的。
辰茉倒抽兩口冷氣,饒是見過大場麵的她都不由得膽戰心驚。
她顫顫魏魏地喚了聲,“北宮桀……”
無人回應。
短暫地分析了一下現場被破壞的情況,以及平日裏北宮桀的身手,如若對方是個連他都對付不了的世外高人,那麼,辰茉認為自己盲目跑去正麵迎敵,勝利的概率為零。
那還搞個屁啊。
逃命要緊。
去到樓下叫保安來,興許北宮桀還吊著一口氣,讓他在迷迷糊糊中簽了悔婚書就皆大歡喜。
辰茉決定打退堂鼓,輕手輕腳地沿原路返回。走到一半,浴室傳來微小的流水聲。
辰茉告訴自己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繼續往露台的方向移動,可流水聲卻越來越大,同時還傳來男人沙啞低哼的聲音,聽起來,很壓抑,很痛苦。
小時候,我們看《美少女戰士》,都幻想成為水冰月,維護正義消滅邪惡,那個華麗麗的變身配上激動人心的背景音樂,成了辰茉每次上戰場腦海裏都會閃現場的畫麵。
這也是作為白風中學一姐的她,不容許別人在她的地盤興風作浪的她,必須要麵對的戰爭。
哎——
準戰開始,活動手腳,指骨發出哢哢的聲響,辰茉以戰場前鋒的英姿衝到浴室,霸氣地推門而入,“北宮桀,我來救……”
花灑淅淅瀝瀝散著少量的水,一路從少年的頭頂灌入,然後沒入發絲,化成一股股細小的水珠串兒,一路流下來,鋪展在他的皮膚紋路之上。
他緩緩地側過臉,陰鷙的眼睛被垂落下來的秀發遮蓋,隻留下黑暗的一片。
辰茉盯著他一絲不掛的身體,毫不客氣地上下掃視了一遍。
果然是行走的衣架子。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