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本姓吳,出身在一個中產階級的家庭,準確來說在當時我們的老家那不大不小的地方也算是大戶人家,家裏在另外幾個村頭都有田產,此外還經營著幾家桐油作坊,每年靠著下麵的佃戶上繳租子和桐油買賣,家裏的日子過得還是很順坦。至少有一點可以作為佐證,就是從爺爺家專門修得一條直通鎮子上的馬道,這項工程放在當時若沒有足夠多的人力和財力很難做到,更何況騎馬也隻是少數人家的可以染指的交通方式,由此可見一斑。爺爺一共有九個兄弟,他在家裏麵排行老四,是兄弟裏麵唯一個寡言少語的孩子。跟所有山裏孩子一樣,爺爺對大山懷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熱愛,這種熱愛已經滲透到了骨子裏麵無法改變,甚至經常作為不去私塾念書的重要理由之一,爺爺的父親也曾經下決心想糾正孩子的內心的觀點,讓他明白讀書識字的重要性,但好幾次努力都以失敗告終,最終爺爺的父親選擇了妥協,此事便不了了之。家裏其他的兄弟都出城讀書的讀書,做買賣的做買賣,隻剩下爺爺和臥病在床的母親,爺爺的父親在不久前與河對麵王家的土地糾紛中受了風寒,回家後沒幾日便撒手人寰,臨終前父親祝福他要照顧好母親和幾個兄弟,行事當看形勢,勿要意氣用事。埋葬了父親,家裏好像失去了主心骨,加上最近又與另一個狠角色與王家較上了勁,家裏的人無不憂心忡忡。這一切都被爺爺的母親看在眼裏,她把爺爺叫到床跟前,告訴爺爺要不把派家裏人把外麵的幾個兄弟都叫回來,爺爺安慰說不用,要母親安心養病,隻要自己活著家裏就不會出事兒,這些話著實讓生病在床的母親寬慰不少。
為了更好敘述,本文在第一卷中,爺爺的稱呼全部改成小吳,還請各位看官注意。上回說到小吳自信滿滿向生病的母親保證家裏不會出任何事情,其實他自個兒心裏也沒有底,誰都不會料想到自己家裏的田地會被王家盯上了,看這陣勢是不會善罷甘休了。夜幕剛剛降臨的時候,小吳便帶上了大門,出門直奔村子裏去了,隻看到一個黑夜身形在村子裏的小路上忽隱忽現,沒過一袋煙的功夫,幾個跟小吳一般的小夥子便聚集在了村口大槐樹地下,黑夜了甚至可以很清晰的聽到他們的對話。“我說,悶葫蘆(小吳的外號,由於隻是在小眾範圍傳播,故前麵並為提及),自從你榮升為你家掌舵子了之後,好像都把哥幾個給忘了吧,也是,哥幾個都是三代貧農,現在你是吳家當家的了,自然是要和我們劃清界限哈”。“唉,至於麼,這不是叨念哥幾個了麼,所以才請你們過來敘敘舊,瞧你們,把我看成什麼人了?”“得得,得,撒也別說了,你還是那樣,撒個謊都不能自圓其說了,唉,也就是哥幾個知道你是這水準,換上其他人,誰願意黑漆漆坐在這鬼地方給你瞎扯淡,媽的,蚊子怎麼這麼多?”“成,還是水生了解我啊,既然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整那些客套話,現在眼前我有一難事兒,家裏人幫我把事的也沒有,所以特別請幾位來幫我想想轍,我知道,哥幾個都是從小耍到大的,你們個個都身懷絕技,所以一般太小的事情我都不會來勞煩幾位的。”“還是的吧,我就知道吧,還是有事兒?”“山娃子,你就少說兩句,老四都是我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他現在來找我們,就是把我當兄弟,對吧,嘛錢不錢的,是吧,你就是不提錢,我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哪能讓哥幾個白忙活啊,事情一旦了解,定少不了哥幾個的報酬。”/隻見大槐樹幾個黑影湊近了,先前還清晰可辨的談話,現在變成了竊竊私語,不知道他們在商量著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