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的商隊趕了一天的路,日漸西斜,不遠處一間客棧在斜陽下拉長了影子。
“呦,兄弟們,快看,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給送枕頭,哈哈,快點走,天黑之前咱們的住處算是有著落了,哈哈。”一個粗獷的漢子說道。
別看這個大漢五大三粗的,其實心裏可不憨,早些年跟隨呂不韋走南闖北的做生意,在呂不韋手下也算是一員得力幹將了,呂二小姐都親切都叫他一聲孫叔呢。
“老孫,小心為妙,別忘了相國大人交代我們的事,這次可不是普通的活計,不要以為咱們呂家商隊的名氣大就沒人敢動我們了,注意點。”
孫叔旁邊一位頭發花白的老頭子說道,這老頭是呂不韋的族中長老,人稱呂伯,也是足智多謀。
荒郊野外的客棧確實不得不小心戒備,因為這裏多少賊窩和匪穴,如果不小心的話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勞累過度的燕丹也終於醒了過來,燕丹看了一眼炙炎,發現她已經睡著了,可卻依舊抱著自己。
燕丹還記得,小時候姐姐的懷抱是多麼溫暖,那時候都是姐姐在保護他為他遮風擋雨。
燕丹輕輕將炙炎的手臂從自己的頭上放下來,然後起身坐起來,順便將自己的外袍給炙炎蓋上,然後無聲的離開了車廂,隻是這麼幾個簡單無聲的動作,和眼神,這也許就是世人賴以生存的愛。
“阿大,我們到了哪裏了。”
劍奴阿大就隨時在馬車外等候燕丹的吩咐,並且一直是這樣寸步不離的守護燕丹,聽到燕丹的問話,阿大抱了抱懷中的寶劍,道“公子,我們現在應該離開鹹陽近百裏了,商隊一直在馬不停蹄的趕路,前麵不遠處有客棧,估計我們今天晚上就在那裏休息了,公子去再睡一會吧,這裏阿大守著。”
燕丹擺擺手,“不用了,我就坐在這吧,和你一起吹吹風,頭腦也更清醒一點。”
“公子,請。”
燕丹一笑,坐在了阿大的身邊。
“阿大,我記得從我一出生時,你和炙炎就一直作為我的守護而存在,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和你們談過心,也不知道你們心中的快樂或是悲傷,你們一直在守護我,可我曾經卻不敢麵對自己的命運,如果沒有你們,也許就不會有姬丹。”
燕丹頓了頓,道,“可是你們可知道我的痛苦嗎,說了你們也不信,算了,這二十年我幾乎很少說話,不是不想而是無話可說,上天給了我既定的命運,我卻無力改變。”
“公子,阿大不知道公子的痛是什麼,但是阿大明白每個人都有不可逃避的痛苦,阿大知道那種痛苦,這些年也無時無刻不在那些噩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