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交付真心(1 / 2)

想到這兒,餘香叉腰哈哈大笑,那眼淚險些笑了出來。

這一笑倒是令周子歡毛骨悚然,警惕地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身為堂堂關內侯,車騎大將軍,竟以為我一個小女子可將你的周府與軍營攪個地覆天翻;我笑你將秘密告知那麼多人,卻偏偏在此時懷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我;我笑你府內有人疑點重重,你卻毫不自知,還沒有任何察覺的在這兒防備最不該防備的人……”

周子歡瞪著雙眸盯著麵前人,她的話是什麼意思?這些話又怎該會是從一個十二歲的女子口中講出來?

若這些話是有人教給她的,那自己豈不是早已被人盯在眼中;若這些話均是她自己心中所想,那這女子未來豈不是太可怕了。

“周子歡,你若真是質疑於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你什麼大事也做不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我都懂,你還需要我來教嗎?”餘香緊緊盯著周子歡,那目光如炬,哪裏該是一個孩子的眼神。

“你放肆!敢直呼本侯名諱,以下犯上,你可當真是活膩歪了。”周子歡十分憤怒,他的怒火讓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將餘香就地處決。

餘香心道不好,自己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將周子歡惹急了,人家能不能成大事與自己何幹?自己活命才是要緊事呀。

正當餘香的眼睛四處瞧看,想要尋個理由讓周子歡息怒時,卻瞧見床榻上歐陽烈的眼皮動了一動。

天賜福星啊,不枉我救你性命。

“侯爺,歐陽統領他醒了。”說這話的時候餘香的嘴角都上揚了,看來小命可以保住了。

聽見歐陽醒了,周子歡便暫且將餘香的大逆不道放在一旁,連忙到床榻前查看其安危。

歐陽烈隻覺得耳朵邊一直很吵,可眼前卻是一片黑暗,他聽見將軍的聲音,還有一個女子的聲音,似乎吵的很凶。

稍有知覺後,他便覺得胸下疼的要命,如同蟲蟻啃噬,又好似烈火灼燒,痛癢難忍。他想喊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歐陽,你可醒了?”

歐陽烈聽到將軍焦急喚他的聲音,便努力的與這眼前的黑暗抗衡著,最終睜開了眼睛。眼前從模糊到清晰,率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將軍,卻是個目光炯炯的小姑娘。

“歐陽統領,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餘香見歐陽烈睜開眼睛,不停禱告上天,感激老天爺還願意留她這一條小命。

歐陽烈想詢問這姑娘是何人,可嘴還沒張開,胸下的刀口就疼的幾乎裂開,他猛地吸了一口涼氣,不再說話。

周子歡見這歐陽烈睜開眼睛就看著餘香,這餘香念念叨叨也不知說些什麼,兩人完全將他忽略在一旁,當下心生不爽。念及歐陽烈身負重傷,便又一次道:“歐陽,你可感覺好些?”

歐陽烈聽見將軍的聲音,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好多了,最幸運的是他撿回來一條命啊。那日他在軍營被偷襲受傷之時,就知道那劍上淬了劇毒,軍醫死活不讓自己趕回來,說是回到長安怕是命也丟了。可是從軍營到長安的路隻有他最清楚,快馬加鞭一周之內怎麼也趕到了,為了通報消息,他便冒死一搏。

看來這一賭,他贏了。

歐陽烈望著周子歡,眼睛一瞬間紅了,他看到周子歡的臉色,也不比自己強多少,便知道這一日他必然都守著自己,擔心著。

他知道,因為當年周子歡沙場中箭,他也是這麼守著,守了三天。

這情分,旁人不會明白,但兄弟之間會懂。

歐陽烈張著嘴說了一句無聲的話,餘香沒看明白,但周子歡看懂了。

他說的是:“多謝將軍。”

周子歡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以此掩蓋自己心中的慚愧之情。“別謝我,謝這姑娘吧,是她救了你一命。”

望見歐陽烈投來感激的目光,餘香臉上一紅,連連擺手聲稱自己也沒做什麼。雖然故作謙虛,可餘香心裏還是有一絲小竊喜,她竟然真的救活了一個人啊,這運氣是不是太好了些。

可以說,歐陽烈的清醒讓多疑的周子歡徹底放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

他派人去熬藥、煮粥,又召了身邊最為信任的婢女來侍候歐陽,自己也算是可以鬆一口氣了。

“你跟我來。”周子歡故意冷著麵孔衝餘香擺手說道,手中還握著剛才悄悄撿起來的玉凝膏。

餘香還沉浸在救活歐陽烈的竊喜之中,聽見周子歡的呼喚,回頭疑惑地指著自己問道:“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