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還在靠近。
她雙眉越皺越緊。
“混蛋,快走開。”終於嘶聲大吼。
宋朗和宋青青愣住了腳步。
宋青青不敢置信,窒著呼吸,“你說,什麼?”
溫安樂難受的弓著背緊拽著心口衣服,忍得呼吸都忘了。唇已憋得肉白,雙眼卻狠厲得發紅。
背對著他們不敢看,就怕一個忍不住,做出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出來。她覺得她簡直要死掉了,咬牙泄出一句,“快走。”聲音沙啞,輕不可聞。
宋朗發現不對勁了,邁步欲要上前,蹲下身查看。
就在他的手指剛要碰到衣角那一刻,手下瘦弱的身軀突然乍起,紅色一閃。
運足真氣的一腳如一個千斤大錘,狠狠擊在宋朗心窩上。
砰。
猝不及防的他如斷線風箏一樣脫飛出去,在半空中‘噗’地吐出一口鮮紅,整個人像沒有生命的物體一樣,生硬地跌落在地。
“宋朗!”宋青青尖叫。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溫安樂,卻瞬間被嚇得動彈僵住。
溫安樂也扭頭向她了,雙目如野狼般嗜血,死死鎖定著她,沒有一絲感情和人味,隻有刺骨的殺意。
宋青青隻覺渾身冰涼,頭皮發麻,動也不會動。
溫安樂手指一動,便變出一張符篆想要扔出去。
“停手。”一聲蒼老卻有力的嗬斥傳來,帶著無法抵抗的力量敲擊著溫安樂的心。
溫安樂身體一滯,就被一陣巨大的威壓壓倒在地。
盧月看著現場僵硬失措的宋青青,傷得幾乎要暈過去的宋朗,還有地上瘋狂抵抗掙紮,眼神依然凶狠的溫安樂,心中得意。
他這也算是為小徒弟報仇了。
是他們令她出宗才會使事情變得這樣棘手的,他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也得常常這苦楚才是。
盧月又一記靈光打昏了溫安樂,阻止了她繼續發瘋。
抱起昏迷的溫安樂,瞄了眼剩下的兩人,徑自走去房間,“你們也過來吧。”
宋青青這才從震驚中醒過神來,宋朗還在捂著胸口起不來身,雙眼一直直勾勾地盯著溫安樂看。
盧月沒管他們。隻是心裏開始有點擔憂。
不知小徒弟醒來後會怎麼怪他。
他來到房間,將溫安樂輕輕放在床上,給她插了插額頭的汗。
就算她怪他傷了她朋友,他也不後悔。她心疼他們,就不心疼他這老頭子?
宋青青扶著宋朗緊跟著進門。
“她,咳,她,咳咳。”宋朗一來就想問話,卻因傷到心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捂著胸口疼痛地緩氣。
宋青青也急切地盯著盧月,渴望得到答案。
“她出宗後,不幸身中煞氣,影響了神智。現在,見人就想殺,見寶物就想搶。也就是你們看到的這副瘋樣。”盧月淡淡地說著。他就是要讓那二人後悔內疚,出氣千百次都不夠。
二人果然一臉擔憂。“那現在怎麼辦?”
盧月目露讚賞。想馬上解決問題,而不是推三阻四,也算是有擔當。
“此事我已經在調查了,隻是看她想你們,就讓你們過來見見麵而已。不想卻遇著她煞氣發作,變成這副光景。”盧月裝作可惜,想要趕客“唉,如今她昏迷過去,你們在這也無事,便先回去吧。”
宋朗聽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咚’地跪在地上,伏地叩頭,宋青青也是一樣,眼神堅毅地跪拜不起。
盧月挑眉,“你們這是何意?”
“真人,我們與安樂情同兄妹,她有難,我們怎可能就此離去。況且,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就更不能置身事外了,宋朗願在此照顧她左右,出綿薄之力。”
“我也是。”宋青青不甘落後地說。
盧月坐在床邊無聲地審視著二人,高階威壓瞬間壓下。
宋朗二人隻覺得背上猶如壓了千斤重石,骨頭哢擦作響。加上傷痛,更是喘不過氣來。卻仍然咬牙堅持說:“請真人成全。”
盧月看了他們許久,見他們真的要支持不住了,才不情願地收回威嚴。“哼。你們倒是聰明,知道我有氣。”
他揮揮手,“罷了。此事其實也與你們無關。”他回頭看溫安樂,“這也是她的命。修仙之人,所遇皆是修行。無論禍福,都不該過於拘泥。”
“你們想要留下,也是不行……”
宋朗二人興奮地抬起頭,欣喜地看著盧月。
盧月話鋒一轉,“隻是,我這召華峰怎麼也是七峰之一,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出入的。”
宋朗皺眉,“那我需要做些什麼?”
盧月低頭看他,目光銳利,“你能做什麼?”
宋朗思索一下,抬頭說:“我現在能做的不多,我隻能保證以後。以後,有我在,我就不會讓她再出事。”
宋青青跟著點頭,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