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沐雪手上鮮血淋漓,血腥味讓她陷入極度的恐懼之中,眼眸慌亂的看著那黑衣之間翻飛的白袍,心中無限的恐懼,她已經習慣了司明景墨運籌帷幄的樣子,所以如今司明景墨與刺客們勢均力敵竟讓她這樣的恐懼。
從寒慌忙將南宮沐雪從地上扶起來,南宮沐雪狼狽的低身血色蓮裙已經被鮮血染盡,司明景墨本就體力不支如今又受了傷慢慢的便處於弱勢。
侍衛呢?打鬥了這麼長時間侍衛怎麼都沒有來?南宮沐雪狼狽的邁開腳步,口中喃喃道,“侍衛呢?精兵呢?我要出去找人”
南宮沐雪邁動腳步欲要走出簾帳便聽見司明景墨的大喊聲,“不要出去!”
南宮沐雪停住掀開簾帳的手,轉身看著司明景墨嘶吼的樣子心底一怔,隻見司明景墨起身一躍突出重圍將南宮沐雪牢牢的護在懷中。
南宮沐雪反應過來便看見司明景墨精致的麵龐,那深邃的眼眸滿含著無限的柔情,低頭看著懷中安然無事的南宮沐雪冰冷的唇竟勾起一絲笑意。
他的手第一次這樣的溫暖,就像是暖暖的銅手爐一般,南宮沐雪低頭去看卻看見了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胳膊流到他的手心,再流到她的手心,最後滴落,滴落……
心跳戛然而止,南宮沐雪緊緊看著司明景墨的眸子,他的笑容原是這樣的好看,就像是三月裏盛開的桃花一般,暖到人的心裏。
他就那樣淺笑著,看著平安無事的南宮沐雪,目光宛如柔波一般……
慢慢的南宮沐雪感受不到他手間的力度,龍淵劍墜地的聲音清亮透徹,劃破了殿中死一般的寂靜南宮沐雪看著高大的司明景墨慢慢倒下。
刺客們相視一眼,動作飛快的隱沒在在黑夜中……
“司明景墨!”南宮沐雪嘶吼著,用力將他高大的身子扶住卻發現力不能及,南宮沐雪用力支撐著他的身體,他的後背上直挺挺的刺入兩支利箭。
南宮沐雪跪在地上將司明景墨的身體抱在懷中,慌亂的嘶吼道,“司明景墨!司明景墨!!”
‘咳……’極其虛弱的聲音,這是司明景墨從不曾有過的,他的臉已經變得蒼白嘴角慢慢滲出了烏血,背上火辣辣的劇痛讓他明白,此箭有毒!
南宮沐雪顫抖著從司明景墨背上抽出一隻手,烏黑色的?南宮沐雪蒼白的手指顫抖著,箭上有毒!不,南宮沐雪連連搖頭,低頭看著懷中的司明景墨,嘶吼道,“司明景墨!不要……”
蒼白的唇邊依舊是掛著那溫柔的淺笑,司明景墨氣息甚是微弱眸中盡是寵溺道,“我說過了……叫我大皇子或者殿下……或者……景墨!”
“嗬嗬……我比較……喜歡……叫我景墨!”司明景墨喉中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一雙精致的眼眸寵溺的看著南宮沐雪,‘護她周全’,自己真的好想一生護她周全!可是……
一滴滴晶瑩絕望的淚水從南宮沐雪眸中滑落,滴在他絕美如玉的臉龐上,無數的話語哽在喉中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都化成一句句氣如斷弦般的聲音,“景……墨,景墨……”
帳外熙熙攘攘傳來一陣聲音,幾隊侍衛趕到司明景墨身邊著急忙慌的問道,“大皇子沒事吧”
南宮沐雪已經哭成了淚人,看著麵前的侍衛嘶吼道,“你眼睛是瞎了麼!快傳太醫啊!”
南宮沐雪嘶吼的樣子形同索命厲鬼,那侍衛著實被嚇了一跳,連連答道,“是是是,來人,快去找太醫!”
南宮沐雪將司明景墨的身子牢牢抱住,她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畏懼,因為她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慢慢的變涼……
不會的,南宮沐雪在心底極力否定,他是誰?他是司明景墨呀,他怎麼可能死呢,就算是死神也帶不走他的,因為他比死神還可怕!
她不允許他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手中!可是……他確實是因為自己而中箭,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對自己這樣好,為什麼會不惜性命的保護自己?
自己明明恨他入骨,他欺騙了自己,掌控了自己,愚弄了自己!自己本就是他的一顆棋子!可為什麼他要為自己擋箭?
黛眉緊皺無限淩亂的思緒,低頭看他麵色極其蒼白,可嘴角的淺笑卻是那樣的真切……
時至黎明
一位隨行的老太醫將司明景墨的傷口包紮好,轉而對司明徹拱手說道,“皇上,大皇子傷勢很重,一箭距心口兩指,還有一箭射在了胳膊上,加上箭頭上有劇毒,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