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表妹?你是……”林媽不住的上下打量雪澈天,聲音急切的問道。
“我的名字叫雪澈天,我的父親叫雪朗,我們生活在那魯伊洛部落……”雪澈天娓娓道來。
不過還未等他說完,林媽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顫抖的唇裏吐出激動的音階,“什麼?雪朗?你說你的父親叫雪朗?”
“是的。”雪澈天深深的點了一下頭。
林媽倏地抬起頭,死死的盯著雪澈天,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眸仿佛要將他生生看穿,好半晌才喃喃自語,“真是像啊……”
“額……林媽,您在說什麼?”雪澈天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我說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像大少爺,這額頭、這眼睛,像極了大少爺,老天啊,終於讓大少爺來找咱們了。”林媽情緒激動異常,邊說邊失聲痛哭,然後跪在地上向著雪澈天磕頭,“老天終於開眼了,二小姐,大少爺和小少爺來找小小姐了……”
所有人都被林媽的舉動驚呆了,包括易驍在內,其實他之所以不允許雪澈天見閔恩,比較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並不相信,因為小時候,他和雪姨生活了一段時間,對於雪姨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可他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有關兄弟姐妹或者親戚的事情,二十多年來也沒有任何的消息,因此,他對雪澈天的話抱著滿腹的懷疑,而他更不想外人隨意的打擾到閔恩。
可如今眼前林媽的舉動,讓他徹底的意識到,他的懷疑是錯的,因為林媽是一直跟隨在雪姨身邊的人,對於雪姨的一切,相信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雪澈天,他一把將林媽扶起,“林媽,您認識我的父親和姑母?”
“是的,小少爺,我是雪家的仆人,是二小姐的奶媽。”林媽褪去了刻薄尖酸,老淚縱橫的說道。
“林媽,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你是說,雪姨還有個哥哥?可是為什麼一直以來我都從沒聽雪姨說起過?”易驍幽深的瞳眸變得深諳無比,唇際蕩著一抹複雜不解。
“少爺,事情說來話長,二小姐的確從不曾向別人提起過她還有個哥哥,不過不提起隻是不想揭開心中思念的傷疤,可我知道即使她從來不說,但心裏還是無時無刻都惦念著大少爺的,可是命中注定,他們兄妹這輩子都見不到了。如果當年不發生那件事情,也許……大少爺和二小姐還能夠再相見,可惜……天不遂人願啊!”林媽不住的抹著眼淚。
“林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易驍臉色沉下,黝黑的眸子緊盯著林媽,不住的追問著。
“哎,這一切都是命啊,當年因為二小姐愛上了一個男人,可是部落裏的女人都不能嫁到外麵去,而二小姐還是族長的女兒,更是一輩子都不能離開部落,可二小姐愛意深濃,決意私離部落,追求所愛。我擔心二小姐,所以就隨她一同離開了部落,沒想到自此一別,竟成了永訣,還真是天意弄人!”想起當年的事情,林媽還一直有感於懷。
“林媽,您也別太傷心了,我想家父要知道我找到了您和表妹,一定會很高興的。我相信,您也很期待見到家父對不對。”雪澈天聽著林媽感傷的訴說,連忙小心的安慰。
“小少爺,我一定要見見大少爺。”林媽再次抓住了雪澈天的手,聲音裏多了一絲急切和不可忽視的堅決。
“您放心吧。”雪澈天點點頭,然後眸子又轉向了易驍,“易先生,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那麼可否讓我們見一下閔恩?”雪澈天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畢竟如今這種狀況,易驍是決計不會拒絕的了。
可沒想到易驍接下來的話,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就連林媽都愣住了,“不行!”
隻吐出了兩個字,可那深藏的堅決卻是顯而易見的。
林媽趕忙來到易驍對麵,有些乞求的說道:“少爺,閔恩是二小姐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如今大少爺尋來了,你不能這麼狠心的阻止他們見麵啊。”
“林媽,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易驍輕歎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雪澈天說道:“你們有所不知,閔恩的身體一直不好,你們這樣冒然的見她,她會受刺激的,這件事我會先試探的告訴她,不過要見麵的話還需要一些時間。”
“好,沒問題,我們回去等易先生的消息。”雪澈天爽快的答應了,準備離開的時候,又深深的看了易驍一眼,“那閔恩就拜托易先生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