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的。”雖然嘴上應著,但是要葉梓那樣叫,還真是叫不出口。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想聽他再說下去了,在那一瞬間,她隻想盡快離開,仿佛害怕步天琦會說出什麼可怕的事實,讓她難以接受。
不過,如果葉梓知道,此刻有個人正等在她的房間,那麼她或許寧願留在湖邊,聽著步天琦繼續說下去。
因為剛剛葉梓離開的時候,關掉了房間裏的燈,此時推門進來,一室黑暗,若無其事的她卻感受到了迎麵撲來了煙草味道,她微微一怔,腳步站定在門口,眼神投向黑暗的房間,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看清楚……
她清楚的看到窗前立著一抹高大的身影,她原本放鬆的心,立時提到了嗓子眼。
這麼晚了?他怎麼會來這裏?
吃過晚飯的時候,她從傭人那裏知道,他下班就陪在妻子身邊,陪在閔恩身邊是他的習慣。她暗自慶幸著,他不會來她這裏了,如果要來她這裏,就會以應酬的借口搪塞閔恩了。
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這個男人愈來愈讓她看不透了,他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了,這著實讓她感到納悶。
“還不進來?難道讓我抱你麼?”清冷的聲音倏地響起,隻是他並沒有轉身,卻已經知道她回來了。
葉梓嘴角扯動一抹澀然,依言走了進去,卻沒有說半個字,隻是緘默的站在易驍的身後。
“這麼晚了?去哪裏了?”易驍依然沒有轉過身來,指間猩紅色的煙頭明滅閃爍,嫋嫋的煙霧繚繞,使他顯得莫測神秘。
“睡不著,出去散步了。”葉梓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回應。
“嗬,玩了一整天不累麼?還有心情出去散步?”雖然背對著她,但從他的口氣中,分明能夠聽到一絲戲虐譏誚的味道。
“……你說什麼?”葉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想到所有的事情易驍都知道,這簡直讓她不敢想下去。手指局促不安的糾在一起。
過了良久,就在葉梓以為易驍不打算回答的時候,他倏地轉過身來,深幽如鷹隼般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的熠亮,好似夜空中的星辰,帶著濃濃的冰寒氣息,讓人無法回避。
葉梓身子瑟瑟顫抖,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易驍的眸子緊緊的追著她,接著薄唇溢出一抹輕哼,“若不是我的默許,你以為你可以帶他出去一整天麼?”
葉梓倒抽了一口冷氣,大腦空白了幾秒鍾,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原來她今天帶著文曦和愛愛一起去極地館的事,他是知情的,他們之所以玩得那麼開心,原來全是他的默許。
可是為什麼他不反對了?一直以來他不是很討厭她和文曦走得太近麼?她們合夥騙了他,難道他真的不在乎?
葉梓來不及多想,立刻開口解釋道:“是我和愛愛邀請文曦一起去的,主意也是我們出的,你不要為難文曦。”此時,葉梓最擔心的就是文曦會受到易驍的責備,易驍平時怎樣對待文曦,她多少還是知道的。
“怎麼?難道在你的眼裏,我這個父親就那麼霸道獨裁?”易驍微微眯起長眸,唇際噙著一抹危險的弧度。
“難道不是麼?文曦一直都很怕你。”葉梓不置可否的說道,她並不在乎那麼許多,實話實說。
“那又怎麼樣?”易驍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反問道。
葉梓對他的態度相當的失望,可是一想到文曦,她還是想試著說服他,於是耐心的說道:“文曦還隻是個孩子,比起畏懼,他更需要愛。你知道麼?他有多麼希望能得到爹地媽咪的疼愛和憐惜,難道你就看不到孩子眼神中的羨慕和渴望麼?”
“是麼?”他的回答依舊風輕雲淡,好似所有事都與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葉梓驚愕的看著他,“易驍,我還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生爹地?你怎麼可以那麼風輕雲淡、輕描淡寫?難道你就不會覺得心疼麼?”說完,唇角又扯動一抹譏諷的笑,“不過,像你這麼冷血的人,連心都沒有,自然也不會感覺到心疼。”
“女人,你說什麼?”易驍冷冷的聲音響起,深幽的瞳眸裏掠過一抹淩厲。
葉梓不能做到無視易驍,看著易驍冷峻魔魅的臉上布滿了冰寒風暴,心下也漾起一抹不安,“呃……難道不是麼?你對文曦的態度,真的很難讓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