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她生病的一瞬間,他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心倏地被揪緊了,潛意識裏泛著一種焦灼感,那種感覺讓他呼吸緊迫。
於是掛斷電話,沒有半分猶豫的回到房間,隻披了一件睡袍就走了出去,步伐急切,也許連他都不曾發覺。
剛一踏進葉梓的房間,愛愛柔小的身子就撲進了他的懷裏,卸去了平時所有的防備,顯示著一個孩子應有的無助,大聲的哭道:“嗚嗚……易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媽咪,媽咪病得好嚴重,我好害怕,嗚嗚……”
易驍低下頭,看著懷裏的小人兒,滿臉淚珠,鼻子眼睛全紅了,長睫上濕漉漉的,他那如鋼鐵般的心倏地一下子柔軟起來,他抱起了愛愛,第一次用溫柔的語氣說道:“乖,有叔叔在,你媽咪不會有事的。”
他抱著愛愛走到了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嵌在床裏的葉梓,她原本白皙的小臉已經完全燒紅了,盡管額敷著冰袋,可似乎一點也起不到降溫的作用。
她難受的緊蹙著眉頭,粗重的喘息著。
“什麼時候發現她高燒的?”易驍放下愛愛,指骨分明的大手撫觸了一下葉梓的臉頰,那滾燙的溫度不由得讓他皺緊了眉,聲音立時變得異常的冰冷。
小蘭身子微微一抖,害怕瑟縮的上前回話:“回少爺,是愛愛發現葉小姐發燒的,從我進房間到現在已經有快兩個小時了。”
“為什麼沒有叫醫生?”易驍的聲音瞬時變得低沉冰冷,眸光深幽一瞬不瞬的看著葉梓的臉頰,沒有移動絲毫。
“這個……”小蘭此時覺得為難極了,她不能實話實說,要是那樣就是告林媽的狀,要是被林媽知道了,估計她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隻得低垂著腦袋,緊咬著嘴唇,無言以對。
愛愛可不怕那些,“是林媽那個老巫婆,她不肯給媽咪叫醫生。”
“那為什麼才通知我?”易驍氣惱的看著小蘭。
“回……回少爺,這麼晚,我怕打擾您休息……”小蘭就算是再膽大也不敢把責任推到林媽身上,她現在還真是兩麵為難。
“根本不管小蘭姐姐的事,全是老巫婆……”愛愛不滿的撅著小嘴,冷然說道。
易驍沉默不語,現在耽誤之際,還是要請醫生來,拿起電話,熟練的撥了一個號碼,那邊幾乎是幾秒鍾就接了起來。
易驍沉聲吩咐道:“Mike,馬上請秦醫生來。”隻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易叔叔,不送媽咪去醫院麼?”愛愛的小臉上依舊掛著尚未幹的淚花。
易驍柔聲的說道:“你媽咪現在的情況不方便去醫院,叔叔請了家庭醫生,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有事的。”他邊說邊做著保證。
“那醫生是不是會給媽咪打針……”愛愛小聲的繼續詢問。
“呃,應該是吧,怎麼了?愛愛。”易驍凝視著她,看著她微微皺起的小臉,他心窩再一次的揪緊了。
“愛愛怕媽咪會痛……”愛愛解釋道。
“嗬嗬,你媽咪已經是大人了,不會因為疼而哭鼻子。”易驍極為自然的將愛愛抱坐在自己的膝頭,那自然而然的動作不禁讓他一愣,他是第一次與這個孩子這般接近。
“才不是呢,以前在倫敦的時候,有一次媽咪摔倒了,愛愛就看到她在偷偷哭鼻子,哭的好傷心。”愛愛歪著小腦袋,一本正經的說著,邊說邊難受的揪緊小眉頭。
“哦?那是不是你惹你媽咪生氣了?”易驍心裏也好奇的很。
“當然不是啊,愛愛一直都很乖呢,媽咪是因為接了司拓叔叔的一個電話,然後就突然不高興起來,後來摔倒了,就哭了……”愛愛隻要想到那時候媽咪的傷心,她就好擔心,一會兒媽咪也會因為打針而痛的哭鼻子。
愛愛的話,讓易驍的臉瞬時沉了下來,涼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又是司拓,他們之間果然不簡單,她的心裏果然是有那個男人的,雖然他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但愛愛的名字是報在司拓的戶籍上的,難道這還說明不了問題麼。
易驍將愛愛放了下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愛愛不解的眨著眼睛,“易叔叔,你怎麼了?”
易驍微眯著眼眸,沉默許久,才轉過身來,又恢複了他以往的冷靜和疏離,淡淡的說道:“很晚了,小孩子不能熬夜,讓小蘭帶你回房間睡覺。”
“不要,愛愛要在這裏陪著媽咪……”愛愛倔強的揚起小臉,堅決的說道,她真的而很擔心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