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晨微蹙著眉頭,看著眼前一臉怒容的女人,說他趕著去投胎,該死的女人,“女人,你難道沒長腦子麼?明明是黃燈,你踩一下油門就過去了,為什麼要停下來?就算不是我,別人也會撞上的。”
“……什麼?你罵我沒長腦子?你……你這個男人還真是無理,明明是你撞了我,還這樣強詞奪理,實在太不像話了。”司甜簡直被氣的要吐血了,竟敢說她沒長腦子。
“嗬,難道我說錯了麼?”宗晨勾起薄唇譏誚的說道:“你看看,前麵有車子沒開過去麼?隻有你……蠢。”
“你這個沒禮貌的男人,明明是自己的錯,卻還要賴到別人身上,我……我打電話報警。”司甜說著就掏出了手機,卻被宗晨一把搶了過去,然後揚了揚,“打電話就免了,你的目的不就是要錢麼?沒問題啊。”不緊不慢的掏出皮夾,拿出了一張名片,然後將手機和名片一並交還給司甜,“打這個電話,自然會有人和你談賠償的事情。”
看著他不屑的言辭,司甜更加的氣憤,憤慨的回道:“哼,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我才不稀罕呢。”
可宗晨毫不理會,輕蔑的一笑,然後輕身上了車。
他利落的倒車,掛檔,動作一氣嗬成,車子飛快的駛離,從後視鏡裏瞥到司甜懊惱的跺腳,他的心情卻忽然莫名的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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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朗來到Y市也有一段時間了,因為族裏的事情,他也不能久留,這段時間他的心情也是極複雜的,有找到閔恩的欣喜,也有對她的憂慮,不過每次去看她的時候,他都未表現出別的情緒。
雪朗一直致力於慈善和教育,雖然遠在那魯,但這次來Y市,他還是欣然的接受了一所學校的邀請,出席大會的頒獎嘉賓。
坐在主席台上,看著台下孩子們一張張可愛的小臉,雪朗欣慰而愉悅,當然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他隻是以一個外籍華人的身份,來到學校,來到孩子們中間,不得不說,和孩子們在一起,他感覺又一下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雪先生,非常感謝您對我們學校所做的支持,對於一些品學兼優,但條件有限的孩子來說,您的資助無疑是他們生命的陽光,我替孩子們感謝您。”校長是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長相儒雅,談吐有禮,尊敬的對雪朗說著這一番話。
“孫校長,不比如此,我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如果能夠幫到孩子們,那是我最高興的事。”雪朗臉上漾著和煦的柔光。
“雪先生,您太客氣了,孩子們知道您要來,準備了精彩的文藝節目,您一定要留下來欣賞一下。”孫校長接著說道。
“那太好了,我一定留下來。”
孩子們確實準備很精彩的節目,伴隨著一曲悠揚的鋼琴獨奏,喧囂的四周立刻安靜下來,雪朗抬起頭,隨著聲音看去,這才看到鋼琴前端坐的小小身影,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正全神貫注的彈奏著,空靈的曲調,帶著絲絲的憂傷,她仿佛像落在凡間的天使,指尖不斷的流動出優美的旋律,將在場的每個人都帶入了另一個美好的境界。
“孫校長,這個孩子是……”雪朗緊緊的盯著台上的小人,心髒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頻率,不知道為什麼,在剛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他竟然生出了一種錯覺,好似時光回到了四十年前,那一幕,他一直記憶猶新,不斷的與眼前的景象重疊,他有些難以置信,可那樣強烈的感覺又讓他避無可避,心底有一抹聲音,催促著他,一定要問個明白。
不明所以的孫校長隻當雪朗是喜歡孩子的演奏,於是用驕傲的口吻說道:“雪先生,她叫葉小愛,是我們音樂特長班的學生,不僅鋼琴彈得好,而且嗓音條件也非常好,當然學業更是出類拔萃。”
“葉小愛?”
“是的,她是下學期才轉來的學生,聽說以前隨母親住在英國。”孫校長盡心盡意的介紹著。
“英國?她以前一直住在英國麼?”雪朗微微的蹙起雙眉,緊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