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清平如此爽快的答應潘王兩人,不管容知與秀寧的死活,內心頓時不悅,也不管清平轉身去了小葉紫檀樹下,約莫著時間,悠悠應該完成抽絲做繭了,便飛到樹冠,剛剛放置悠悠的地方,此刻隻有一個金色的絲繭,便將它取下揣進懷中,下了紫檀樹。
清平此刻已抱著琴在樹下等候,我並未理睬他,直接將乾坤袋丟給他,便轉身朝山下走去,清平見我真生氣了,急忙將琴放入乾坤袋中,上前追趕我問道:“你不會是生氣了吧?”
我並未言語繼續前行,清平在身後說道,“你這是真生氣啦!”
“我生不生氣與你何幹?” 我站住腳步反問道,清平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說道,“就為這生氣多不值。”
“不是我不值,我是為容知和秀寧不值,三世的孤苦無依,成就了潘王兩人的三世情緣,這一次你還要助紂為虐,成就他們第四世情緣嗎?”我說話間眼睛卻是泛起了晶瑩。
“你說的是沒錯,可是愛情裏又有誰對誰錯,沒有愛的滋潤就算兩人長相廝守,也不過是同床異夢,倒不如轟轟烈烈愛上一場,哪怕是錯了也至少是愛過了。清平抑揚頓挫的說著,我冷笑了一聲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剛想轉身,卻聽身後的清平說道:“你明白什麼了?我對你的心思你根本就不明白。”
我剛向前踏出一步,身後的清平用近乎吼的聲音說道;“|我喜歡你!”
我站住了腳步,眼睛不知為何止不住的淚,這幾個月的相處,我如何能不懂他的心意,而我的心意他何嚐感受不到,可又有什麼辦法,我們終究不能在一起,我並未回頭說道:“你是道,我是妖,你我相戀人神共憤。”
清平上前將我攬在懷中,輕輕在我耳畔說道:“我不管什麼人神共憤,就算是天誅地滅,我對你的愛也至死不渝。”
我內心感慨萬千,心砰砰直跳,可還是不敢相信的問道:“你不反悔?”
清平將我攬的更緊輕輕在我耳邊說道:“此生不悔,你喜歡我嗎?”
“你把我抱的這麼緊,就算我說不喜歡你,我也跑不掉了。”我說著扭動著身子想掙脫開清平的懷抱,清平將頭埋在我的頸間,接著在我麵頰上吻了一口,鬆開我往前跑了幾步笑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我了。”
“我並未表露,你怎麼會知曉。”我被清平突然的舉動弄的麵紅耳赤,清平開心的幾乎跳了起來笑道,“從我在三霄洞中遇到你的那一刻,你說你因我而來。”
“胡扯,怕是你從那一刻被我抓住心了吧。”我剛說完,清平倒退著往後走說道,“別忘了在這之前我是救過你兩次的,你對我的情愫不會是從那刻開始的吧?”
“越扯越遠了。”我剛說完,清平因在黑夜倒退走路,摔了個趔趄,我連忙上前拉住他,卻被他轉身又抱在懷中,四目相對清平說,“今夜月圓,人圓,也是我這一生度過的最開心一夜。”
“話又說回來,你真的要去豐都鎮仙女湖村找那姓何的員外郎為潘王兩人彈奏《鳳求凰》?”清平望著我,用手在我鼻尖輕輕劃了一下說道,“就你這記性,當初我們從地府臨行時問過判官大人潘王兩人投胎的地方,你可還記得?”
我腦中突然閃過地府中的那個場景,暗自笑說:“判官大人好像說的是洞庭湖北岸的九溪鎮雲夢村,而潘王兩人交代我們的卻是豐都鎮仙女湖村,到底那個是真那個是假?”
“真真假假去了便知。”清平無所謂的說道,我腦子反應有些慢的問道,“去哪裏?”
“現在已經尋到了三把琴,另外四把琴的下落還不知曉,悠悠又抽絲做繭,我們也不敢再在打擾,隻能自己找嘍,既然答應潘王兩兄去豐都鎮仙女湖村,那自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嘍。”清平剛說完,我也順著說道,“希望能如你所願。”
我們兩人的嬉鬧間天已經方亮了,一夜未眠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或者這就愛的力量,我們沿途打聽豐都鎮的方向,這期間我時而練習著《定魄曲》的吹奏,清平練習這《還魂曲》的彈奏,時而各自練習自己的《冰蓮術》和《浴凰術》,約莫過了冬至才到達豐都鎮。
雖說已到了冬至,這裏卻並不寒冷,也未曾見過飄雪,我望著城門上的‘豐都鎮’三個字,心卻忐忑不安起來,
因為此地便是潘王兩人所說的投胎之地,清平像是看穿的我的心思,拉著我的手讓我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