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是一種養分 9.(1 / 3)

感動是一種養分 9.

觀念的領域

□[法國]加繆

我常見道貌岸然之士為非作歹,我天天發現主見不需要規則。這說明倫理說教是必然存在的。荒謬的人能接受的道德法典隻有一個,那就是不和上帝分離的法典,被指定了的法典。但是碰巧他生存在上帝的領地之外。至於其他法典(我也指不道德主義),荒謬的人見到的隻是對的明證,而對錯卻無法加以證明。我的出發點就是他無辜的原則。

那種無辜是令人害怕的。“一切都是被允許的。”伊凡·卡拉馬佐夫說。這也含有荒謬的成分,但是,它不能就粗俗的意義來解釋。我不知道人們是否曾經指出那不是一陣舒暢或歡樂的進發,而是對某事實的一種痛苦的承認。某種意義的必然性是上帝賦予生命的,遠超過不受懲罰而行惡的能力。做出抉擇並不困難,但如果根本沒有抉擇,痛苦就會產生。荒謬並不解放,它束縛,它不授權一切行動。“一切都是被允許的”並不意味著沒有任何事會被禁止。荒謬僅參照那些行動影響相等的事物。它認為幼稚的舉動是推薦罪行,但它把懊悔的無用還給它。同樣,如果所有的經驗都是漠然的,那麼責任的經驗和其他的一樣合法。人可能突發奇想就變得有德行。

所有的道德係統都基於這個觀念:行動必然會產生使其合法或證明其不合法的後果。一顆荒謬的心隻能判斷我們必須以冷靜的態度來考慮那些後果。它準備全部付清了。換句話說,人可能有責任但沒有罪——根據它的說法,至多這種心靈會同意使用過去的經驗作為其未來行動的基礎。時間會延長時間,生命會服侍生命。在這個領域中,充滿了各種可能性,同時它也受到了限製。除了他的清晰外,他身上的一切對他似乎都變成不可預見的。那麼,有什麼規則會從那不可理解的秩序中產生呢?惟一可能教誨他的真理是非正式的:它走向生命,在人群中展開。荒謬的心靈在其推論終了時,期望倫理的規則不可能像期望實例和生命的呼吸一樣強烈。

我是否需要堅持我的觀念呢?因為例子不一定是值得遵循的(如果可能的話,在荒謬的世界中,它更不值得),而那些實證也並非模範,除了這需要某種才能的事實之外,人——隨著他應得的分量——變得可笑了,當他從盧梭那兒獲得結論,說人必須爬行;或從尼采那兒獲得結論,說人必須虐待他的母親。“荒謬是必要的。”一位現代作家說,“做呆子倒是不必要的。”在考慮過它們的矛盾對立後才會拿出處理的態度,才會獲得它們的全部意義。奢侈就是一種對生活資源的嚴重浪費,它會導致貧窮;放縱卻影響了人的身體健康,它會導致死亡。

享受

□[德國]康德

平複一切痛苦最容易、最徹底的辦法是,人們也許可以使一個有理性的人想到這樣一個念頭:一般說來,如果生命隻用於享受幸運機會的話,那麼它是完全沒有任何價值的,隻有生命被用來指向某個目的時才有價值。運氣是不能帶來這種價值的,隻有智慧才能為人創造它,因而是他力所能及的。生活永遠不快樂的人,就是那些擔心價值損失而憂心忡忡者。

年輕人!我希望你能放棄關於娛樂、飲宴、愛情等等的滿足,就算不是出於禁欲主義的意圖,而是出於高尚的享樂主義要在將來得到不斷增長的享受。這種生活情致上的節省,實際上會使你更富有,所以就算你在生命的盡頭,亦不要放棄這種對欲望的節省。把享受控製在你手中這種意識,正如所有理想的東西一樣,要比所有通過一下子耗盡自身因而放棄整個總體來滿足感官的東西要更加有益,更加廣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