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語的簡潔如說,其實西方國家比我們更甚,我前不久看過一本書,說倫敦一家電視台,曾派出一個攝製組清晨到倫敦大街上找正在掃街的清潔工,請他們用自己的掃帚蘸著各種顏料,在一塊大畫布上任意塗抹。攝製組對全過程錄了像。電視台再把清潔工塗抹的畫布裝入精美的畫框,放到一家大畫廊舉行隆重的“一畫展”。畫廊邀請來了倫敦著名評論家和抽象畫家來看畫展,並請他們對這幅抽象作品發表評論和觀感。有的評論家從現代美術發展史角度對技法進行了源流分析,有的用現代哲學觀念發掘了作品深層的意義。最後的結果眾口一詞的認為這是幅傑作。攝製組也把這些熱烈的評論場景拍攝下來。然後,電視台把這兩段錄像組接在一起,作為一個專題節目播放了出去。一時間成了轟動倫敦的大笑話。
楊誌也打開了話匣,說還有一則非常有名的笑話:意大利有個很有名的畫家,叫曼佐尼,他在1961年製作了每瓶30克,共90瓶自己的大便,命名為《藝術家之屎》,說這是用來表示他對藝術市場的看法。讓人驚奇的是,曼佐尼按照黃金的價格出售他的這些名為《藝術家之屎》的大便,可偏偏就有人去買。連巴黎的蓬皮杜文化藝術中心、紐約的現代藝術博物館都收藏了曼佐尼的大便。倫敦的一家美術館以二萬二千英鎊收購了一瓶曼佐尼的大便。我們可以算一下,30克足金市場價不過五百多英鎊。《藝術家之屎》的價格比黃金高出了40倍。難道曼佐尼的大便就不是大便而真的成了藝術品?就好像1917年杜尚把小便池搬到美術館展出一樣,關鍵是要有人認可。現在我們風行的行為藝術也好,身體寫作也罷,它本來不過是一堆大便,但因為有人接受,於是就成了藝術品了,就這麼簡單。真正好的藝術如同珍珠寶石,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的,它需要無情的時光來檢驗。偉大的莎士比亞、凡?高、曹雪芹,不都是這樣的例子嗎?
一席話,說得孫天一半天癡了不作聲。蕭湘子說,痛快!痛快!來,幹。孫天一、簡潔如也跟著說幹,天佑卻依舊的淺嚐慢飲。楊誌吹起了葫蘆絲助興:《月光下的鳳尾竹》、《竹林深處》、《婚誓》……直吹得眾人如夢如癡。
斜月西沉,夜涼如水,樓頂上到處是東倒西歪的酒瓶。蕭湘子說,好了,散夥吧。孫天一已有了七八分的醉意。簡潔如喝了不下三瓶啤酒,這會兒走**也在打晃兒了。孫天一有些擔心,說,蕭老,開車沒事吧?蕭湘子說,我是越喝越精神哩。孫天一扶了簡潔如搖搖晃晃地上了車,感覺車如同騰雲駕霧一般,飛了起來。簡潔如已如爛泥一般癱在了孫天一的懷裏,孫天一的身子隨著車的晃動而左右搖擺,一會兒,便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