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幾天,我一直在想秦亦熏的那一句話。
“有些事情,你不懂。”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得雲淡風輕。
可是,我卻總是隱隱約約舉得,秦亦熏溫暖清明的眸子裏,總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傷痛。
也許古代的人,真的要比我們現代人,複雜很多。因為他們要背負的東西,就比我們多出了許多吧。就像秦亦熏,他是名動天下的賢明王爺,我想,墨言的君主,一定很忌憚他。
我咬了咬下唇,甩甩頭,不想讓自己再想。
頭上突然傳來一陣清新的觸感,我心裏一驚,轉頭,對上秦亦熏含笑的眼眸。
我低下頭吐了吐舌頭,把自己從思緒中拉回來,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真的,不得不承認,秦亦熏就有這樣一種神奇的能力,他總能給予身邊的人無限的溫暖,所以,在你看到他時,嘴角總能不經意地牽起一抹笑容。
“雪音,今天沒事吧?跟我出去一趟吧。”
“出去?好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爺微服私訪?我眼睛裏放出無限光芒,除了當日在那個什麼不知名的府裏被逼著逃到街上之外,這幾日我還沒有去過墨言國都落禹的街道上,真正的逛一回呢!
“好,那你去準備一下,我們過一會兒就出發。”他笑著摸摸我的頭,說道。“你打扮成我的妹妹,我們換上一套普通的衣服出去。”
我點了點頭,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一會兒,我穿著一身湖綠色紗裙走了出來,不由得驚呆了。
這這這……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將這樣普通的長衫穿出這麼風華絕代的氣質。
沒錯,就是風華絕代。
秦亦熏用一根白色的發帶輕鬆地將自己的長發束起,就讓它這麼鬆鬆地掛在腦後。竟為他平添了一股慵懶閑適的氣質。嗯……好像還多了一分,魅惑……
呀?我被自己頭腦中的想法嚇了一跳,瞅瞅秦亦熏,好像,真的可以用這個詞也。
此刻的秦亦熏,笑得無比風流倜儻,讓人覺得他簡直就是個吊兒郎當的人。但是此刻,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如白玉般的肌膚,薄薄的嫣紅如櫻花般的唇瓣,以及嘴角牽起時臉頰邊那一抹若隱若現的酒窩……讓日月天地都一下子失去了顏色。隻有他,耀眼的他,在散發著無可比擬的光芒!當他淺褐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我時,我隻知道呆呆地望著他,一邊想著上帝還真是不公平。
他手持一柄折扇,微笑著走來,牽起我的手。他的十指修長,骨節勻稱,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齊齊。我偷偷望向他精致的手,在陽光下,泛著白玉的光澤。他的手心軟軟的,很溫暖,細膩的肌膚摩挲著我的手。我感覺我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他,對所有的人都是這樣溫柔嗎?
我們,才認識了幾天而已啊。
我低下了頭,抿著嘴出神地想著。
我感覺他緊了緊我的手心,“雪音,在想什麼呢?”
我抬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落禹的街頭。
“哦,沒什麼……”我慌亂地再次低下頭,為什麼我會感覺如此煩躁,如此……酸楚呢?這一天,街上的人們都看到了這麼一幅美輪美奐的場景。
一位麵若冠玉的男子,牽著一位麵容秀麗的女子,沉靜而又閑適地走在街頭。男子的眼神淡淡的,卻散發著強烈的氣場,讓所有人的眼睛都牢牢地吸附在他的身上,無法移開。兩人如謫仙般,就這麼緩緩地走著。如果不是他們都穿著平常百姓的衣裳,人們一定會認為,這是兩個大戶人家的兄妹。
“雪音。”秦亦熏如天籟般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你有什麼東西需要嗎?”
“我?沒有啊……哈哈,能在亦熏府裏工作,我已經很滿足了。”我打著哈哈笑道。
秦亦熏微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他為什麼那麼喜歡這個動作?
我嘟著嘴,用手梳理被他揉亂的頭發。他忽然眯起眼睛,拉著我的手快速走到了旁邊的一間玉器鋪。
“誒,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麼?我說過我不需要東西的。”
“你缺個手鐲。”他淡笑這看了看我空空蕩蕩的手。我望向這街頭,的確,每一個女子手上,都佩戴著一個樣式各異的手鐲。
秦亦熏執起我的手,左手拿起一個白色的玉鐲子,緩緩套上我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冰涼涼的,滑過我的手指,我的手腕。
我傻傻地望著他,他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是那樣專注,似乎眼前隻有這個鐲子一般。
“好了。”他的聲音響起,我看了看手腕,這個鐲子晶瑩剔透,顏色溫潤,在陽光下煥發著耀眼的光芒,更令人驚歎的是,隨著我緩緩轉動手腕,在不同角度的照射下,它竟然變幻出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彩虹的顏色!這鐲子一看就不是凡品,戴在我手上,配上我穿著的簡樸秀氣的湖綠色長裙,更添一份大雅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