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辛芷坐了茶以墨的車回去,而她的車,就讓有空閑的茶茶過來拿了鑰匙,幫忙開了回去。
一到家,辛芷妤就沉默著回了房間。茶以墨也由著她,他知道,這個時候,她隻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茶以墨還不忘打電話到她工作的雜誌社,幫她請假。他也曾打過雜誌社的電話找她,所以雜誌社的電話號碼他是知道的。辛芷妤在房間裏待了整整一個下午,而且裏麵沒有任何聲響。而他雖然擔心,但又不好進去打擾她的安靜,盡管他沒有經曆過那種失去親人的情況,但他也還是可以理解她的。
直到晚飯時間,茶以墨做了幾個她最愛吃的菜,才來到她的房門前,敲門。可敲了好些時候也不見她來開門,喊她她也沒有給任何回應,若不是知道她沒有出來過,他一定以為裏麵沒有人,所以此時的他更是擔心。幹脆直接伸手扭了下門把,門沒有鎖,他就徑自開了門。
一打開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辛芷妤正對著門呆坐在床上,盤著雙腿,雙手摟住一個枕頭,下巴還擱在了枕頭上。
明明那麼委屈可憐的姿勢,臉上卻是不見一絲一毫的委屈可憐,反而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讓他的心忽地一下就已經泛疼。
茶以墨走了過去,坐在床邊,伸出手揉揉她的頭頂的發,“吃飯了,好不好?”盡是溫柔哄著的語調。
她微微搖頭,“吃不下。”她的爸爸不在了,讓她如何有胃口?
“我知道,但是身體要緊,勉強吃一點,嗯?”茶以墨好脾氣地繼續哄著。
這一次她沒再回答他,隻是過了一會兒,終於抬起頭,直直望進他的眼裏,疑惑地問:“為什麼,沒有奇跡呢?”她一直在等待奇跡的發生的,可是為什麼她沒有等到呢?
那終於在臉上浮現的表情,那疑惑的語氣,竟像個天真的孩子在問:為什麼,一加一是等於二呢?
真傻呢!
“別多想,我們去吃飯。”不等她做任何的反應,茶以墨已攔腰將她抱起,直接就往樓下偏廳的餐桌走去。
她的痛,他懂,但他卻也不能任她如此不愛惜自己。因為那樣,他,更痛。失去自己唯一親人的辛芷妤不哭,不鬧,竟像是行屍走肉般。任由茶以墨如何安慰,也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芷妤,你知不知道,越是故作堅強,眼淚就會積聚得更多……”茶以墨坐在床邊,愛憐地看著喝了被他放了半顆安眠藥的牛奶的辛芷妤。
她的黑眼圈那麼明顯,他又怎麼會看不出,她這幾天一直都沒有睡好呢!怎麼愛上了一個人後,竟會是這樣的呢?她的疼痛,他看在眼裏,不知不覺地,也痛了……
“芷妤,你要快點振作起來,不要讓愛你的人為你擔心。”茶以墨伸手,以指背輕刮她的睡臉。
在走出房間前,又說了最後一句,“心痛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呢!”
所以,哭吧!哭過就會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