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聚氣散一入口,歐陽不悔不加思索,果斷咽下,丹田處,本就狂風暴雨,此刻如同大洋平麵,刮起一道磅礴浪潮,洶湧澎湃,勢不可擋。
靈氣浪潮翻滾,欲將靈氣水珠吞沒,然靈氣水球不甘示弱,一陣巨震,高速旋動,四周刮起颶風,幾息見,颶風成漩渦狀,漩渦之中,赫然便是那靈氣水球。
若猛獸吮血,颶風漩渦旋轉間,卷起靈氣,被靈氣水球盡數汲取。
當靈氣消耗殆盡,歐陽不悔睜開雙目,可知丹田處漩渦並未停下,歐陽不悔目光注視殘炎,彈指輕觸骷髏頭,下顎張開,令歐陽不悔驚訝的一幕映入眼簾,骨嘴內那原本指頭大小的聚靈散,竟僅剩一半大小,被消耗的另一半,自然是化作靈氣供奉殘炎,唯有此方才可不消耗歐陽不悔自身所引靈氣來祭殘炎,達到修煉目的。
眼看骷髏嘴內,聚靈散任以肉眼細看可辨之速縮小,丹田處包裹靈氣水球的颶風漩渦仍不斷旋動,歐陽不悔牙根一咬,抓起剩餘的八枚聚靈散,塞入口中嚼碎,絲絲藥香伴隨著咀嚼被吞入腹內,歐陽不悔再次閉上雙眼,腦海浮現凝氣卷訣。
時間一晃,一天,兩天……一個月時間在歐陽不悔不知不覺中度過,直至靈氣水球外漩渦漸漸淡漠,當最後一絲狂風掃過,如有屏障阻礙,僅剩那分靈氣遭水球吸收,卻納入不得,自行排除,由歐陽不悔身體排出,歸為自然,丹田內,也如驟雨初歇,恢複平近,靈氣水球,也不在發著耀眼藍光,而是通體透藍,晶瑩剔透。
凝氣三層,巔峰……
“屏障在此,一時無法突破,突然不然,此刻便是凝氣四層了。”
這一刻,歐陽不悔雙目驀然開闔,一口濁氣吐出,右掌抬起,絲絲火花繚繞掌心,其輪廓,比之前稍大,“雖火球術可隨修為提高而贈實力,可我一心修煉,倒是無空出時間來修煉此術。”
烈陽當空,穿破雲層。歐陽不悔站起身,身形一躍離開靈山,站在不遠處一山頭上,望著連綿起伏的群山,感慨頗多,“算算我來軒靈,已快一年矣,不知外院眾多弟子,何人才是慕青杉,此刻他又在何處,過的如何。”
腦海一幕幕曆曆在目,回想當日兩人結拜之時,雖相處不久,可情卻血濃於水。不時想念對方,都在軒靈外院,卻不知何處尋找。
歐陽不悔暗自感歎,如此是非之地,各弟子居心叵測,心懷鬼胎,勾心鬥角,若詢問不得,唯有逼問一招。
思緒於此,歐陽不悔轉身,欲回靈山,就在其回身那一刹那,雙目陡然一凝,望向隔山山頂,此刻於那處,一道青色身影站立,目光所望之處便是歐陽不悔。
歐陽不悔正揣測來者何人,怎料那人身形躍起,疾馳而來,速度顯然是凝氣三層所有,此刻直逼而來,雖對於修為剛達凝氣三層巔峰的歐陽不悔而言無絲毫威脅,但來者不善,歐陽不悔頓時警惕,凝氣三層修為催動,靈氣傾瀉。
縱使威壓襲來,歐陽不悔依舊不動如山,凝氣二層與三層,唯一字之差,然修為之差,用天地之距與之比喻或許尤為誇張,可用大樹與小苗相喻,卻是恰如其分。
臨近之際,歐陽不悔看清此人麵孔,嚴肅機警,雖少了一絲血色,卻不時霸氣,此人,除了與歐陽不悔結下一麵之仇的宋濤,還會是何人!
宋濤近在咫尺,布滿殺意的雙目盯著歐陽不悔,一拳如山嶽,赫然轟出,拳頭之勢如有凝氣二層修為凝氣全力所致,若是凝氣二層一下之人正麵受之,必斃無疑。
但此刻,拳頭欲擊之人,是修為高出一階,已是凝氣三層的歐陽不悔,歐陽不悔麵對突如其來的拳風,神情風輕雲淡,右掌緩緩推出,此掌輕描淡寫,在宋濤看來,卻是鄙夷之意。
拳掌如期想撞,一陣罡風呼嘯,自相碰處驀然回旋。二人皆受衝擊波及,歐陽不悔後退數步,嘴角落下血跡,傷勢未有大礙,反觀宋濤,後退十步不止,喉嚨一甜,一口鮮紅噴出。
“凝氣四層?不……三層巔峰”,宋濤一臉愕然,目光中帶著驚恐與悔恨,此等修為,欲碾殺自己,簡直如捏螻蟻。
宋濤扶著胸口穩住陣腳,拭去嘴邊血漬,臉露笑意,或是輕狂不甘,絕望於此,亦或者是自嘲己身,昔日初遇,他尚是凝氣一層,被自己追殺亡命之修,短短為其不過六月之久,便已是單腳踏入凝氣四層,此等打擊,對於無數修士而言,莫過於泰山壓頂。
本欲一擊將其葬身於此,未曾想卻是一腳踢中鐵板,心有怨恨無處尋,卻並非後悔此不智之舉,是對方給自己的打擊。宋濤望向他方,那方向,赫然乃靈山所在之處,“本乃我自行揣測,今日一見,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