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剛進行到一半,秘書進來,在肖雷的耳邊小聲的嘀咕著,地下的人,個個麵麵相虛,肖雷開會是從來都不允許被打斷的,今天可是破天荒頭一次呀!讓大家更吃驚的是肖雷一句話都沒交代,拿起秘書手中的電話就向外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小聲的嘀咕開來,可是,誰也不敢開口阻攔。
肖雷接打著電話揉著有點眩暈的頭大步向外邊走邊問:“李大夫出什麼事了?”
“肖先生快點過來吧!您剛走病人就醒了,鬧得特別厲害,已經打了兩針鎮定劑,現在病人處於極度狂躁狀態,還出現了暴力傾向。我們沒辦法靠近病人,她看起來極度不安,隻要有人靠近,她就會砸東西,病人的情況很嚴重,您聽,她的尖叫聲,有什麼不對勁嗎?”電話中傳出像野獸受傷被困後的嘶鳴聲,給人一種撕心裂肺般疼痛的感覺,肖雷也被這種聲音給震住了,那撕心裂肺的怒吼聲已聽不出是人類所發出的聲音了。心隱隱的傳來一絲疼痛。剛開始的時候,是被那道疤痕鎮住了,起了憐憫之心,後來因沒有找到她的家人,不忍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想給她找個特護照顧一段時間,等她出院就不管了。可沒想到她那麼的依賴自己,竟一步也不能離開,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自己妥協了。想著不會花太長時間的,隻要幫她找到家人,就能擺脫她了。可是,家人沒有找到,自己竟會對這樣一個陌生的女孩生出了自己從來都沒有過的微妙情愫,不再僅僅是惻隱之心了,更多的是不忍心,是憐惜之情,還有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責任感。
為了不刺激病人,醫生都退到了門外,肖雷趕到醫院看到的就是坐在地上,把自己緊緊環抱住蜷縮在牆角像個受驚過度而無助的孩子,睜著驚恐的眼睛警覺的看著醫生們。看到這樣的王雪,肖雷一霎那間有股衝上去緊緊抱住她給她安全的衝動,可當他向她邁進時,王雪剛停止的尖叫聲突起,嚇了他一跳,不得已停下來,用他認為最最富有磁性溫柔的語氣說:“我不過去,不過去。”她停止了尖叫,隻是又向牆角縮了縮身體。肖雷疑惑的問:“李大夫,這是怎麼回事?我走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
“她醒了就開始尖叫,我們還沒有找到原因。”
“特護!”肖雷向四周掃了一眼喊道。
一個很靚麗的女孩從人群裏走出來說:“肖先生,我來的時候小姐還在睡,她這兩天沒有休息好,想讓她睡的更舒服些,我就關了音樂,剛拉上窗簾,就看到小姐睜著驚恐的眼睛瞪著我,然後她就從床上滾了下來,接著就把自己縮在了牆角,我想扶她回床上,可小姐不讓我碰。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肖先生,我什麼都沒做?真的。我……我隻是想讓小姐睡得踏實些,就關了音樂,拉了窗簾,其他的什麼都沒做。”反複就那麼幾句話,漂亮的特護急的都哭了,一個勁兒的解釋不是自己的失誤。肖雷煩躁的揮了揮手打斷了特護小姐的喋喋不休。
他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重新打開了播放器,輕柔的音樂緩緩的充盈了整個病房,轉過頭對著雪兒說:“乖,告訴我怎麼了?地上涼,起來,來,過來,到床這邊兒來。”
或許雪兒認出了他,她的眼神有了柔光,肖雷慢慢的靠近,把她帶到床上,問:“不喜歡房間暗暗的?”
雪兒盯著他的眼睛像在確認什麼似的,好一會才點了點頭。
“還有什麼?”
雪兒像想到了什麼般緊緊的攥住肖雷的衣角,生怕一鬆手,他就消失般!
肖雷能感覺到她的不安,輕輕的撫著她的頭說:“我不會走。”
或許是肖雷的承諾起了作用,雪兒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些,向肖雷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