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的殺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濃烈。
感覺著這濃烈的殺氣,洛溪的心裏很是不安,可是,她此時身體根本無法動彈,什麼都阻止不了。
耳邊,開始響起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十分的迅速,方向,也是朝著洛溪所在之處趕來,隨著那腳步聲的不斷逼近,那殺意,也越加的濃鬱。
此刻,洛溪敢確定,這個衝她來的人,絕對是想要置她於死地。
“噗……”
銳利的劍,刺破了皮膚的聲音,在洛溪的耳邊,顯得十分的清晰。
洛溪隻感覺心口一痛,眼前,就開始陣陣發黑。
“噗通、噗通……”
此時,洛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接著一下,在跳動著,也感覺到,每一次心的跳動,都帶起一陣劇烈的疼痛,每一次心的跳動,意識就在抽離,每一次心的跳動,生命就在流逝。
那柄劍,刺得十分的準,不偏不倚,一劍穿心。
模模糊糊中,洛溪似乎聽到了南宮煜的聲音,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果然就是南宮煜那張百看不厭的俊顏。
洛溪艱難的扯動嘴角,想要笑,卻無力做到,隻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南宮煜說:“不許,哭。”
“丫頭……”南宮煜看著懷中的人兒閉上了眼睛,幾欲崩潰。
他抱緊了洛溪的身體,身體的靈力瘋狂的往洛溪的身上用去,卻還是沒能阻止洛溪那逐漸變涼的體溫。
“丫頭,為夫,還欠你一個婚禮。”
“為夫,還未娶能你為妻。”
“不要嚇我好不好?”
“我真的被你嚇到了。”
“丫頭,丫頭……”
一聲聲的呢喃,是世間最好聽的情話,可是,此時聽起來,卻讓人想要落淚。
“哈哈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帶著蒼老嘶啞,在林中顯得特別的刺耳。
“洛溪,小賤人,我終於殺了你了,哈哈哈,你,還有和風唯微那個賤人,還有洛天遠,全都是死在我的手上,哈哈哈,我殺了你們全家,殺了你們全家。”
旬也幻花那蒼老佝僂的身軀,在此刻挺得筆直,手中一把長劍泛著青色,即是實在這個被魔族氣息籠罩的地方,也泛著冷光,那劍上的血,不是正常的紅色,而是濃鬱黑色,黑中還泛著紫,比灰黑色的魔族氣息,還要濃鬱的黑,比幽暗的紅色,還要詭異的紫。
那劍上,有劇毒。
旬也幻花她居然瞞過了所有的人,對洛溪下了殺手。
麵對這始料未及的狀況,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旬也幻花,皆是一臉駭然,原本還混亂的戰鬥,在此刻,也暫時畫上了句號。
“斷心魔毒,你是在哪兒得到的這毒?這毒,你怎麼可能會有?”
元莫看到洛溪流出的血的顏色,聞到那血液中的味道,臉色大變。
那斷心魔毒,是魔族最為惡毒的三大毒素之一,一旦沾上,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是再難將人救回了。
難道,那個人真的不是洛溪?若真是洛溪,她絕不可能就這樣死去,絕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
聽到元莫的話,看到元莫的神色,旬也幻花笑得更加的張狂。
“他沒騙我,居然真的是斷心魔毒,洛溪,你死定了,你早就該死了,跟你的爹娘一起團聚去吧!”
“洛溪,你想不到……”
旬也幻花越說越得意,而下一秒,她的話,就永遠的被封在了喉嚨裏。
“哢嚓……”
隻聽得一聲骨頭斷裂的輕響,那旬也幻花,就死在了夜落的手中。
而沈燚看著洛溪那明顯已經沒有了氣息的身體,以及頁麵說出的斷心魔毒,此時也是慌亂不已。
“夜落,洛溪她,她死了,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當初明帝大人下達的命令十分的簡單,那就是毫發無傷的將洛溪帶回半仙族,可是現在,他們不僅沒有讓洛溪毫發無傷,還因為他們的出手,讓旬也幻花有機可乘,趁亂殺了洛溪,這下子,要是明帝大人知道了,就算是將他們碎屍萬段那也是輕的。
“此事皆是我的錯,回到半仙族,我一人承擔。”
夜落也是沒有料到居然還有一個旬也幻花在林中,而且她的身上居然還帶著斷心魔毒,現在想來已然無力回天,明帝大人交待給他們的事情,算是被他們徹底的搞砸了,這事兒,必須要有人承擔。
洛溪的靈力是被他封住的,洛溪的行動是被她限製的,說到底,洛溪會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也應該來承擔這個責任。